第317章 其实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可怕

她的声音哑了,垂着眼睛看自己脚尖。

"时轻年,我尊重你的任何选择。"

"如果你还想走——"

她顿了一下,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我不会对你死缠烂打。"

安静。

一秒。两秒。

然后时轻年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

"好。"

他说,"我要走。"

尤清水的心脏像是被人攥住了,猛地收紧。

疼。

从胸腔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像是有人拿着钝刀在她心尖上来回地磨。

泪水再次止不住地涌出来,她拼命仰起头想忍住,可眼眶像是决了堤,根本控制不住。

她闭上眼睛,长睫毛上挂着的水珠抖落下来,砸在锁骨上。

"那你走。"

三个字从齿缝里挤出来,尾音碎成了渣。

但她抵在门板上的后背绷紧了,十根手指在身侧攥成拳,关节泛白。

时轻年站在原地。

没有动。

玄关里只剩下彼此不均匀的呼吸声,一声叠一声,仿佛两把走音的提琴在拉同一支不成调的曲。

过了不知多久。

也许只有十几秒,可对他们两个人来说,那段沉默长得像一整个冬天。

"……但你死死抵在门上。"

时轻年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压抑而沙哑。

字句间藏着一种微妙又克制的委屈,"还给反锁死了。"

"我怎么走。"

"能不能……先让一下。"

尤清水没睁眼。

眼睫上还挂着碎钻般的泪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