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太阳穴就开始突突地跳。
尤清水皱了皱眉。
怀里抱着她的人立刻紧张起来。
"清清,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时轻年的手指蹭过她的眉心,想把那道褶皱抚平。
"头疼?我去给你倒水。"
他作势要起身。
尤清水抓住他的手腕,没让他动。
"没事。"
"……真的?"
"嗯。"
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从他怀里抬起头。
壁灯昏黄的光打在时轻年脸上,把他湛蓝色的瞳孔映得像一汪化开的海。
眼底干净,没有一丝杂质,全是慌张和心疼她的内容。
尤清水伸手,按住他的后颈,把他的头往下拉。
她的嘴唇贴上了他的眼睛。
左眼。右眼。
各一下。
很轻。
时轻年的睫毛被她吻得颤了一下,扫过她的唇。
"清清……"他声音都软了。
尤清水的嗓子还是哑的。
"我梦见我结婚了。"
时轻年的眼睛"唰"地一下亮了。
像谁在他瞳孔里点了一把火。
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
刚扬到一半——
他像是突然想起她是哭着醒过来的,连忙把那个笑撤了回去,眉头一皱,努力做出一副严肃的样子。
可那双眼睛还是亮的,藏都藏不住。
"……新郎,"他喉结滚了一下,"是我吗?"
尤清水没说话。
时轻年盯着她。
看了两秒。
眼里的光一寸一寸地灭下去。
"那你为什么哭?"
他声音低了下来。
"是梦里那个婚礼……不是你想要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