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是你!”尤清水更火了,“你是不是有病?!”
她的手一脱缚,巴掌就抡上了他的肩膀。
"啪。"
"啪。"
不重,但密。
她一边打一边骂,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在眼眶里转。
“你知不知道你多重?全压我身上!我还以为鬼压床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时轻年有些无措,“我叫了你好多声,你都没反应……”
“你还敢说!”尤清水一口气没上来,眼眶都红了,“谁让你一声不吭跑床上的?我还以为家里进坏人了!你还敢这样抓着我!”
她的声音带了哽咽,手腕还被他捏得生疼,更委屈了。
时--轻年这个混蛋!王八蛋!
“你就是个混蛋!”她把梦里受的气也一并撒了出来,“用那么冷的眼神看我……你凭什么那么看我……还突然莫名其妙地让我站在你的……”
墓碑前。
那三个字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尤清水骂不下去了。
眼泪先一步涌了出来,顺着眼角滑落,没入鬓角的发丝里。
冰凉的,咸涩的。
时轻年彻底慌了。
"清清——"
他像被烫到一样,整个人一下从她身上撑开,但又不敢离太远。
膝盖跪在她两侧的床垫上,手臂撑着,悬着,整个人拱成一个不敢碰她的姿势。
"清清你别哭,我没有用很冷的眼神看你,我怎么舍得?"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你打我,你接着打——"
他空出一只手,抓过她还悬在半空的拳头,往自己的脸上按。
"打我,啊?打我。"
"你别哭啊。"
尤清水没有打他。
她的手指松开,掌心贴上了他的脸。
他下颌的胡茬扎着她的虎口。
她突然把另一只手也抬起来,捧住他的脸。
很用力。
力气大到指尖都发白。
像是要确认这张脸上的每一寸轮廓。
这是现世的时轻年,是会半夜偷跑回来给她惊喜的时轻年,是会在她哭的时候自己先慌得快哭的时轻年。
不是那个。
不是那个站在婚礼最后一排的男人。
"你不该这个时候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