芴茁园内,烛火昏昏,屋中只坐了三人,王熙凤、贾琏的虚影,还有巧姐。
宝玉、元春一心复仇的风声,经由罗颀攸一线,传到了这一家三口的耳中。
巧姐年纪尚浅,听完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心头纷乱不已,喃喃道:“这可如何是好啊,事情闹得这般大,咱们一家人,又该怎么办?”
贾琏的虚影坐立难安,身子轻轻晃动,低声道:“我本是个影子,不如——我飞去一趟。想来他们尚且不知,政老爷子早已故去的消息。只是此事若是传开,恐怕又要再生波澜。”
王熙凤抬手将他拦下,这才猛然想起,贾琏,本就是影子之身。
“别急。”王熙凤缓缓开口,“你跑过去,再吓到他们!万万不可急,咱们得沉得住气。”
“是啊,况且爹爹你这个样子,我看了也有点发怵。”巧姐说道,“你什么时候能回来呀?”巧姐小声咕哝着。
贾琏叹了口气:“哎,你们倒别先忧心起来了,咱们不如索性将这事问问罗掌柜的?而后再问问女王她们?”
王熙凤轻轻点头,巧姐也跟着点了点头。
这事想了两天,两天的光阴一晃而过。罗天杏连日对着案头堆积的文书愁眉不展,黑悬族的密报、贾芸和亲,桩桩件件压在心头。
罗天杏在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便先行延后了贾芸与柴君的见面。
这贾芸的事情,蹊跷得很。
若贾芸当真身为贾府之人,此番举动是其复仇布局里的一环,那恐怕会连累、害了柴君。
所以罗天杏直接将柴君与贾芸和亲的事宜暂且按下,连二人的见面也一并省去,静待一切查探清楚,再做定夺。
柴君身在府中,自然知晓朝中定然出了新的变故,却不曾多言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