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想，”黛玉说，“我想按照暮合尊者的遗愿行事。如今——格氵翋尊者妃既然还在世，啊，嬷嬷此次前来，莫非是想让我还政？将权力交还于格氵翋尊者妃？”

董冬禾摇了摇头，“格氵翋尊者妃并无此意。当年是老身暗中安排，表面顺水推舟，又给炉希尊者施下幻术，令他以为自己杀死了格氵翋尊者妃。幻术本就是假的，他所见所感自然也都是假的。幻术虽常用来蛊惑人心、颠倒是非、掩人耳目，可运用得当，也能救人。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啊。”董冬禾笑着说道。

黛玉点头，“救下格氵翋尊者妃一事，嬷嬷功不可没。”黛玉说。

董冬禾笑了。

“黛玉姑娘对暮合尊主……”

黛玉咳嗽了两声。

“嬷嬷刚刚都说了，暮合尊主与我乃是知己，知己之间嘛。我敬暮合尊主，他的目标是为了天下苍生，也是为了黑悬族的百姓，不再受暴戾之徒奴役。无论如何，只要黑悬族族人安稳，天下也安稳，他的心愿便算是达成了。”黛玉说。

“是啊，黛玉姑娘心怀天下苍生，又为暮合尊主的心愿奔走操劳，老身十分敬佩，也深受触动。”董冬禾说。

“哦，如今我倒是想问，姑娘莫非是打算用醒草，抹去天下所有人关于前尘往事的记忆？”董冬禾说。

“对呀，这有什么不妥吗？”黛玉问。

“此举万万不妥。”董冬禾说。

“有何不妥？”黛玉问。

“这醒草，”董冬禾说，“就跟老身当初所用的幻术一般，幻术是假，人心是真。况且，倘若姑娘当真要用醒草，让天下人尽数忘却黑悬族一脉的前尘往事……”

董冬禾话未说完，黛玉已然领会几分。

“嬷嬷是说，这醒草是虚妄之物，根本困不住真切的人心，是这个意思吗？”黛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