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并非全无办法。

林清舟脑中飞快地盘算着,木材,竹料至少需要半年以上的晾晒准备,

其他材料便可以分批进行,先备齐最基本的船板料,桐油和捻缝材料可以稍后,开春化冻前准备齐即可.....

思路渐渐清晰,心中也有了成算。

晚秋给了他目标,给了路径,他需要做的,就是一步步,稳妥地将这条路铺出来。

他将图纸重新仔细折好,贴身收起,吹熄了油灯。

室内陷入黑暗,只有窗外微弱的星光透入。

同一片夜色下,南房里,也亮着微光。

林清河洗漱完毕走进屋,见晚秋正就着油灯,在炕桌上用炭笔在一张废纸上写写画画,

画的似乎是一些奇特的,带有弧度和榫卯结构的线条。

他凑过去看了一眼,没太看明白,但知道妻子常在琢磨这些船上的东西。

他爬上炕,挨着晚秋坐下,很自然地将手搭在她肩上,力道适中地捏了捏她有些紧绷的肩颈,

这才低声问出了憋了半晚上的疑惑,

“晚秋,晚饭前,你跟三哥在院子里说了些什么?我瞧三哥后来神色都有些不对。”

当然,清河语气里只有好奇和关切,没有丝毫不快猜疑。

晚秋停下笔,侧过头,就着昏黄的灯光看着林清河在光影下半明半暗的,清俊又带着纯然信任的脸。

她放松身体,享受着他力度恰到好处的按摩,没有隐瞒,直接道,

“我拿了张船图,让三哥帮我准备材料呢。”

“船图?材料?”

林清河按摩的手微微一顿,眼睛睁大了些,有些惊讶,

“你想...造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