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先生负责来往朝廷的折子文书。
“第一件,建业那边又来了一道旨意,催促十七爷到建业赴职;第二件,户部行文,让扬州缴银百万;第三件,宫内行文过来,让扬州供奉各色绸缎两万匹,浣衣侍女两百名。”吴先生言语利落。
“都说说吧。”裴清示意裴明。
“我上次就说过,中枢极为要紧,中枢无人,咱们就极其被动。
“现在,这一道道旨意政令过来,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硬扛着?那要扛到什么时候?咱们扛得住吗?这么抗着不是办法对吧?咱们这样远离中枢,简直就是待宰羔羊!”裴明不客气道。
“你三哥说得对,我也是这个意思,中枢必须有人,还得是得力的人,就像当初你在京城的时候,诸事顺当,多好,是吧?
“我觉得你得去建业,不能再拖了,你这么一直呆在扬州,就是死路一条,大家一起死。”裴二爷比裴明干脆多了。
裴明的话已经让洪青野很是惊讶了,裴二爷的话更是让洪青野惊讶的没能掩饰住,惊愕的瞪大眼睛看着裴二爷。
“十七爷现在去建业,岂不是送羊入虎口?”沈先生脾气直爽。
“十七爷无论如何不能去建业,这一道道行文,都是为了逼迫十七爷,咱们怎么能上这个当呢。”吴先生缓声道。
“不去建业,那怎么办?就这么熬着?你们真觉得熬一熬就能熬过去?”裴明一脸笑。
“洪先生的意思呢?”裴清看向洪青野。
“在下以为,十七爷去不去建业,以及这些旨意行文,都是枝节小事。”
“枝节小事?那……”裴二爷一声怪叫。
“二哥!”裴清声色俱厉。
裴二爷后面的话戛然而止,端起杯子低头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