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一辆车上的大太太急忙探出头,喊道:“四妹妹,还是先过了河……”
“我的宝儿现在就要吃饭!”四太太已经下了车,抱着儿子,回身喊大女儿,“妮儿也下来,跟阿娘去吃饭,我看谁敢拦着!”
“老四!”郁大老爷厉声喊弟弟。
“我也想吃口热饭。怎么着,我们一家子吃口热饭就来不及了?就得活活淹死了?”郁四老爷一脸讥笑。
“行吧,你们吃了饭就赶紧过河。”郁大老爷嘱咐道。
他也觉得这一趟就是老太爷发了疯了。
一路过来,就这会儿下点雨,这雨是不小,可比这更大的雨多得是!
郁四老爷一家进了食肆,四太太的陪房等四房的仆妇仆从们乘机跟进去,他们比忙了四五天了,早就想喝口热汤水了。
队伍中,几家管事也躲躲闪闪进了食肆。
郁大老爷只当看不见。
他自己都想喝口热汤水呢,唉,老太爷真是疯了一样。
两条渡船再次回来,郁大老爷看着渡口的人车牲口都上了渡船,跟着上了船。
通往荥阳的济水河紧挨着混黄的河水,河水混黄,水流急促的翻滚着,郁大老爷看的心惊,不敢再看,看向神情凝重的船老大问道:“这河水怎么这么急?”
船老大专注的把着舵,过了片刻才’嗯’了一声,“平时没这么急,今天这水不大对,送你们过了这一趟,得等一等再过去了。”
郁大老爷听了船老大的话,心里’咯噔’了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再怎么也不在这一时半会,他怎么也疑神疑鬼起来,都是被老太爷死催活催催出来的。
两条渡船离河岸还有一两丈,河水肉眼可见的更加湍急了,船老大和几个船工努尽全力,将渡船靠到岸边,拽着缆绳拴紧渡船时,船老大手脚都微微颤抖。
河边的郁家仆从和学徒一起上前,急急忙忙把渡船上的车和牲口拉上岸。
雨也更急了,郁大老爷身上的油衣斗笠几乎没什么用了,郁大老爷看着翻滚的河水和狂暴的大雨,急急慌慌的和船老大商量,让他们回去接老四一家过来,出到一百两银子,船老大还是坚定的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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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老爷,不是我不想挣你这一百两银子,我想得很,有了这一百两银子,我一大家子就荣华富贵了,可你看看这水,看看这雨,过不去了!不光我过不去,是个人都过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