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度进去,就看见沈为舟坐在办公桌后,双手捂着耳朵,而安也站在他身侧一声声的说着我要离婚。
这场面,太熟悉。
昨天才见过。
儿子在哭,安也也是这么自闭似的捂着耳朵摆烂。
只是没想到,风水轮流转。
竟然转到了沈为舟身上。
在沈晏清眼中。父亲一直是座正直的高山,他严肃,克己复礼,小时候他仰着头看,以为山就是山,坚硬、完整、从不松动。
而今乍见这一幕,突然发现........山原来也会松动。
沈为舟之所以从未在子女面前崩溃过,大抵是因为子女都太过听话。
是正常人。
而今遇到了安也这个变数..........
乍见沈晏清进来,沈为舟狠狠松了口气。
抬眸狠狠瞪了他一眼,拉开椅子,步履匆匆的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虽然这个是非之地是他的办公室。
沈为舟一走。
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了。
沈晏清跟安也隔着父亲长长的办公桌遥遥相望。
他问安也:“是因为我忘记了一切,所以你才要离婚吗?”
安也如今竟然没有丝毫遮掩的心思,直接回应沈晏清的话:“不是,是我们本该离婚。”
“为什么?”
“因为我们用漫长的人生实践过,不合适就是不合适,即便强行在一起也还是不合适,强扭的瓜就是不甜,沈晏清,我们从认识到现在,十年了,整整十年,我们不是认识一年两年,分开,离开,是你在失忆之前,我们双方都做出的选择和决定,如今你用失忆的借口重新接近我,为什么呢?想重蹈覆辙?”
沈晏清不信安也的说辞。
她的说辞太简单了。
简单到不足以概括他们的这十年。
“因为我爱你。”
“爱就够了吗?”安也怒声质问他。
“爱如果不够的话,那就再用别的东西叠加,安也,你总是想推开我,可我的生活里全是你,你去过桢景台了,你也看到了,家里的所有摆设和景观都是你走之前的模样,这些年,我从未挪动一分一毫,我的习惯,我的感情都不允许我去毁灭掉你存在你的痕迹。”
“是,我是忘记了,但我的忘记绝对不是像你说的那样决定分开,我忘记,是因为我想更好地爱你,安也,我兴许不太了解你,但我了解我自己,我不会那样细致地去对待某一个人,如果有,那那个人在我的人生中一定至关重要。”
“常恩是,你也是。”
沈晏清长篇大论笃定又坚定的说辞一出来。
安也突然就失去了辩驳的欲望。
没必要,真的没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