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开那个旧木盒,里面空空如也,但木质本身的香气让她觉得很舒服。
鬼使神差地,她把自己那支用了很多年的钢笔放了进去——那是母亲去世前送她的最后一份生日礼物。
合上盖子时,她指尖摩挲着盒底那个模糊的印记。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个盒子……好像本就该属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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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陆怀瑾端着热牛奶敲门。
“进。”
温清瓷正在看财报,见他进来,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喝了早点睡。”陆怀瑾把牛奶放在她手边,目光扫过她眉宇间的疲惫,伸手在她太阳穴上轻轻按了按。
温清瓷身体一僵,但没躲开。
他的手指微凉,力道适中,按着按着,那点紧绷的头痛真的缓解了不少。
“今天……”她忽然开口,“温明辉给我打电话了。”
陆怀瑾动作没停:“说什么了?”
“问我知不知道你在哪儿,说有事找你。”温清瓷蹙眉,“语气怪怪的,像在害怕什么。”
陆怀瑾心里了然,面上不动声色:“可能想找我帮忙吧。毕竟是亲戚。”
“你不用理他。”温清瓷语气冷下来,“他什么德行我清楚。上次区块链的事还没跟他算账。”
“好。”陆怀瑾从善如流。
按了大概五分钟,他收回手:“好了,喝完牛奶去洗漱。”
温清瓷端起杯子,温热的牛奶入喉,整个人都暖了起来。
她看着陆怀瑾走到门口,忽然叫住他:“陆怀瑾。”
他回头:“嗯?”
“今天……”她犹豫了一下,“谢谢你。”
“谢什么?”
“所有。”温清瓷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谢谢你来了。”
陆怀瑾站在门口,灯光从他身后打过来,在他身上勾勒出一圈淡淡的光晕。
他笑了:“不客气,温总。”
门轻轻关上。
温清瓷坐在书房里,许久,才轻轻呼出一口气。
她拿出手机,打开相册——里面有一张前几天偷偷拍的照片。午后的阳光里,陆怀瑾在花园修剪枝叶,侧脸沉静温和。
她看了很久,然后点开林薇薇的对话框。
输入:“薇薇,如果一个人……明明很厉害,却愿意为了你藏起所有锋芒,陪你过最平凡的日子……是为什么?”
发送。
几秒后,林薇薇回复:“!!!温清瓷你不对劲!是不是你家赘婿?!”
紧接着又一条:“还能为什么?当然是因为爱你啊傻姑娘!!!”
温清瓷看着那三个字,心跳漏了一拍。
爱?
她和陆怀瑾之间……会有这种东西吗?
可如果不是爱,又是什么能让他做到这种程度?
她关掉手机,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个旧木盒。
窗外,夜色深沉。
而别墅外不远处,温明辉坐在车里,盯着那扇亮着灯的书房窗户,脸色铁青。
他下午接到黄毛的电话,那小子声音都在抖:“辉哥,那、那家伙不是人……我们三个自己打自己,他连手都没动……邪门!太邪门了!”
温明辉气得摔了手机。
但冷静下来后,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如果黄毛没说谎……那陆怀瑾,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盯着别墅,忽然觉得那栋房子像一只蛰伏的巨兽,而他那个冰山堂妹,身边卧着的恐怕不是什么温顺的狗,而是一头……
狼。
温明辉打了个寒颤,发动车子,逃也似的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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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温清瓷最终关掉电脑,端起空牛奶杯走出门。
客厅的灯还亮着,陆怀瑾坐在沙发上看一本旧书,见她出来,抬眼:“要睡了?”
“嗯。”温清瓷顿了顿,“你也早点休息。”
“好。”
她走上楼梯,走到一半,忽然转身。
陆怀瑾还坐在那里,暖黄的灯光笼罩着他,那画面安静得让她心头一软。
“陆怀瑾。”
“嗯?”
“晚安。”
陆怀瑾怔了怔,随即笑了:“晚安,清瓷。”
温清瓷转身上楼,脚步比平时轻快了些。
而楼下,陆怀瑾合上书,走到窗边。
他看着温明辉车子离开的方向,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温明辉,”他低声自语,“这是最后一次警告。”
窗外夜色正浓,一场无声的风暴,正在这座城市的暗处悄然酝酿。
但此刻的别墅里,只有温暖的灯光,和两颗逐渐靠近的心。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而有些羁绊,一旦开始,就再也割舍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