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什么东西苏醒了

“错误”的涟漪扫过之处——

一名正端着枪、瞄准莉娜的“清道夫”队员,突然发现,自己枪口瞄准的目标,从莉娜,变成了自己左手的手肘。

他愣了一下,试图移动枪口,却发现自己的左手手肘,不知何时,变成了枪口。

他扣动扳机,子弹从自己左手手肘射出,打穿了自己的右手手掌。

他困惑地看着自己流血的手掌,又看了看自己变成枪口的手肘,眼中充满了无法理解的茫然和恐惧,然后,他整个人开始溶解,不是物理的溶解,而是如同被橡皮擦从画布上抹去,一点一点,从指尖开始,化为灰白色的、没有任何信息残留的、冰冷的尘埃。

不远处,一块从穹顶掉落、正在半空中翻滚的、锈蚀的金属板,在错误涟漪扫过的瞬间,其运动轨迹突然违反了重力、惯性、乃至最基本的几何规律。

它没有继续下落,也没有按照原有的抛物线翻滚,而是突然静止在半空,然后开始沿着一条完美的、但绝不可能存在的、自我相交的、莫比乌斯环般的轨迹,缓慢地、匀速地、永恒地 旋转、滑行,仿佛成为了这片空间里,一个独立于所有物理定律之外的、永动的、逻辑的错误雕塑。

“蜂巢”领头者吐着血,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却发现自己明明向前用力,身体却向后移动了半米。

他想说话,发出的声音却变成了一段毫无意义的、由数字和混乱符号组成的、尖锐的电子噪音。

他眼中露出极度的骇然,想要思考对策,却发现自己的思维,开始不受控制地、跳跃性地、在完全无关的概念之间切换——“苹果”、“宇宙弦理论”、“左脚鞋子”、“悲伤的三角形”、“昨天吃过的早餐味道”……

这些概念疯狂地、无序地、在他意识中闪现、碰撞、组合成没有任何意义的句子,让他几乎瞬间失去思考能力,只能抱着头,发出痛苦的、意义不明的嘶吼。

莉娜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和恶心,她低头看向自己护着的灰眼长老,却发现老人的脸,正在不断变幻——

时而变成年轻时的模样,时而变成骷髅,时而变成一张完全陌生、带着诡异微笑的女人脸,时而又变成了她自己的脸,带着她从未有过的、冰冷的表情,对她眨了眨眼。

她尖叫一声,猛地松开手,却发现自己的手,不知何时,变成了灰眼长老那干枯、布满皱纹的手。

她看着这只陌生的、属于老人的手,又抬头看向灰眼长老,无边的恐惧和错乱瞬间淹没了她。

甚至连悬浮空中、正在与“门扉”光柱连接、进行秩序化升华的“渡鸦”,在错误涟漪扫过的瞬间,那双彻底化为金色漩涡的眼睛,也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剧烈的、混乱的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