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甘心的也不在少数。
不知是谁先起的头,又一个绣球从另一侧的楼上飞了出来,这次砸的不是闻渡,是陆景明。
陆景明吓得一偏头,那绣球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砸在了后面的侍卫脸上。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绣球纷纷从两侧的楼上飞出来。
不止是绣球,还有香囊和鲜花。
有的砸向闻渡,有的砸向陆景明,有的砸向谢清珩。
更多的砸偏了,落在马背上、地上、护卫的肩上。
姑娘们也不是想着非要一家三人接她们的绣球之类的,只是想着跟风讨个彩头。
闻渡一只手稳稳地抱着穹姒抛来的那只绣球,另一只手灵活地挡开朝他飞来的其他绣球。
他身形灵活,左躲右闪,愣是没让第二个绣球沾到他的衣角。
陆景明就没那么好运了,他被砸了两下,狼狈地抬手护着头,一边躲一边骂。
“你们倒是看他啊!砸我做什么!”
谢清珩侧身避开一个飞来的绣球,脸色沉了沉,催马快走几步,想要尽快离开这片区域。
等巡游的队伍终于走过了那最密集的一段,陆景明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整了整被砸歪的帽子,扭头看闻渡,见他还在低头看那只绣球,满脸都是压不住的笑意。
“闻渡,”陆景明凑过去,压低声音,“那姑娘就是你流萤姐姐?”
闻渡抬头看向他,脸上的笑意怎么都收不住。
“嗯!”
“……你以前跟我说她聪明、厉害、有主见,你没跟我说她长这样啊!”
闻渡理直气壮地一扬下巴:“你也没问啊。”
陆景明又往身后看了一眼,虽然已经看不到那个窗口了,脑子里还是挥之不去那道红色的身影。
他摇了摇头,由衷地感叹了一句:“你小子命真好。”
谢清珩一直没插话。
他落后半个马身,攥着缰绳。
目光落在闻渡怀里那只红绸绣球上,不知在想什么。
直到陆景明喊他,他才回过神来,面上恢复了一贯的平静,催马跟了上去。
巡游的队伍沿着主街绕了大半个京城,终于在天色将晚的时候回到了皇宫。
闻渡把绣球交到随从手里,好生叮嘱了不许磕着碰着,才跟着进了宫去赴琼林宴。
琼林宴设在御花园,宴上觥筹交错,大臣们纷纷来祝贺。
闻渡被灌了好几杯酒,脸颊泛了红,但还保持着清醒。
皇帝坐在上首,看着闻渡被众人围在中间,脸上带着满意的神色。
他朝闻渡招了招手,闻渡端着酒杯过去行礼。
“陛下。”
皇帝上下打量着他,今日游街的事他已然听说了。
“你当初求朕的那道旨意,可还记得?”
闻渡想起白日见到的穹姒,耳根立刻红了,恨不得立刻回去找她。
压下思念,沉稳地答道:“记得。”
皇帝点点头:“那叫那小姑娘来见见?朕倒要看看,什么样的人物,能让你八岁就敢当着朕的面求赐婚。”
闻渡愣了一下,随即拱手道:“陛下,她初到京城,恐怕多有不便。还有,那事我还未和她提起,可否容臣改日同她说了,询问意见后再带她入宫拜见?”
皇帝沉吟了一下,摆摆手:“也罢,朕也不是那般不讲情理之人。下月初一,带她来见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