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启凌端坐在龙椅上,心中冷笑连连。
哼。
真是一群不见兔子不撒鹰的老狐狸。
想当初,北齐出兵攻打北境云州时,也不见你们这般踊跃,一个个哭穷比谁都快。
如今老九的布局大势已成,利益就在眼前。
现在倒好,为了自身利益不受损,一个个都开始袒护起众皇子来。
李慕齐这老匹夫,是害怕被灭国!想用割地纳贡来买平安。
不得不说,老九这招“派出路使,故意送死,名正言顺发兵”的手段,真是防不胜防。
朕,也是投了钱的。朕的利益,自然也不能受损。
想到此,夏启凌坐直身子,沉声道:“萧使臣,朕虽为北夏之主,也无权干涉皇子们的私事。”
“他们既未触犯北夏律法,更无谋逆之心,所行之事,皆在规矩之内。”
“朕,身为父亲,不好插手。身为君主,更不能偏袒。”
“至于割让一州之地,年年上贡之事,既然朕帮不了你,这厚礼,自然也不能收。就此作罢。”
他龙袍袖口一甩,站起身。
“朕乏了,退朝。”
话音未落,夏启凌已转身,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入后殿。
……
太和殿内,龙椅已空。
李德明,李岩,刘程等几个带头的大臣,互相看了一眼。
百官们三三两两地退出大殿,连之前嚷嚷着要给夏侯玄请赏的事,也忘得一干二净。
萧律洪还躬着身子,高举着国书,呆愣在原地。
王德福走上前,低声道:“萧使臣,请回吧。贵国君的要求,陛下……是真的做不到啊。”
萧律洪的手臂一软,国书“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弯下腰捡起国书,低着头,一步一步挪出大殿。
站在殿外台阶上,他仰望天空,一片灰蒙。
北齐,完了。覆灭,只是时间问题。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