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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是疯魔了一般吼叫,声音裹挟着元婴中期——不,已经跌落到元婴初期的气血震荡,在整个京都上空翻滚如雷。
可那雷声里,没有威严,只有丧家之犬般的恐惧。
唐神月觉得自己仿佛被拖入了最深的地狱。
他拼命地运转功法,想要抓住那些正在流逝的力量,可每一次运功,反而让流失更快。
那些曾经如臂使指气血、那些烙印在神魂深处的功法道纹,正在被一只看不见的手从容剥离。
就在此时,天穹之上,一道裂帛般的声音炸开。
卫庄手持碎山河重器,整个人如同一座从天而降的太古神岳,裹挟着毁天灭地的罡风镇压而下!
那柄重器上古老的纹路亮如白昼,每一道都仿佛承载着一座山脉的重量,虚空在它之下寸寸碎裂,化作漆黑的裂隙蔓延八方。
唐神月本能地抬臂格挡,双拳之上那原本璀璨如星海的火焰,此刻已经暗淡得像是风中的残烛。
几缕星火缭绕在拳面,稀疏、微弱,甚至带着一种垂死的挣扎。
曾经,他一拳可碎星辰。
此刻,他一拳,不过萤火。
“砰——!!”
碎山河砸落。
唐神月的双臂在接触的一瞬间就发出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整个人如同被拍落的飞蝇,从半空中直线砸向地面。
他的胸口凹陷了一寸,鲜血逆涌而上,却被他死死咬住牙关。
可下一个刹那,他再也忍不住了。
“嗤————”
一口金色的鲜血,混杂着黯淡的星火碎屑,从他喉咙深处喷薄而出。
那血在虚空中洒落,像是一颗颗即将燃尽的残星,无力地、缓慢地、以一种绝望的姿态砸落在地面之上,溅起尘土与哀鸣。
他的脑袋嗡鸣炸裂,仿佛有一万口铜钟在颅腔内同时敲响。
那股神秘的力量非但没有因为他的重创而停止,反而变本加厉——它在抽离,抽离他元婴境界的一切:法力、神魂、感悟、道基……
一切的一切,都在消散。
唐神月的双膝跪入土中,十指深深抠进碎裂的石板。
他猛地抬起头,一双充血到几乎滴血的眼睛,死死盯住不远处那道伟岸而沉默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