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将军廉颇,国之柱石,臣等素来敬仰。
然,柱石若生异心,则为倾覆社稷之最大隐患!
赵括公子涉及前次合纵失利疑案,王上仁德,未加严惩,只令其思过。
廉颇身为上将军,不思为国练卒御敌,
反而私查旧案,夜闯禁所,致使宗室公子夫妇惨死……
此绝非一时冲动,实乃藐视王权、意图操纵国事、甚至……或有不可告人之秘!”
“臣闻,近日军中多有诡异伤亡,流言四起,廉颇屡屡以‘整肃’为名,调动亲信,行动诡秘。
如今又逼死可能知情之宗室……其间关联,细思恐极!
或有人欲借军权与诡事,行不轨之事乎?”
“廉颇年迈,或为权欲所迷,或为妖言所惑,已非昔日忠贞之廉颇!
为赵国计,为大王计,必须即刻解除其兵权,严加审讯,查清其与近日种种诡异是否关联!
否则,恐有营啸兵变、祸起萧墙之危!”
这番话阴险至极,将廉颇的“私自调查”与“军中诡事”、“妖言”隐隐挂钩,暗示廉颇本人可能不清白,甚至可能被“迷惑”或主动参与邪祟之事,其逼死赵括是为了灭口!
这已不仅仅是追究逼死宗室之罪,更是要将廉颇彻底钉在“国贼”、“妖党”的耻辱柱上。
郭开本人则显得“痛心疾首”,在赵王偃面前长吁短叹:
“王上,廉老将军确是国之干城,往日功劳,臣等亦感佩。
然则……功高未必可恕其罪啊!
赵括公子纵有不是,亦是王族血脉,岂能由外将如此折辱致死?
且其夫人亦随之殉节,惨烈如斯,闻者落泪。
如今满城哗然,宗室激愤,若朝廷无所表示,恐寒了宗亲之心,更令天下人以为我赵国法度松弛,权臣可欺主啊!”
他句句看似在理,紧扣“法度”、“宗室”、“朝纲”,将廉颇置于不义之地,更隐隐将赵王偃也架到“是否维护王权”的火上烤。
部分军中出身或与廉颇有旧的将领、大臣,面露愤懑,想要为廉颇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