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一个从淮安逃来的人说,北军在淮安分了地,百姓有了自己的地,日子过得好多了。

“你说的都是真的?”李义问那人。

那人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真的。我亲眼看见的。北朝皇帝亲自发地契,那些老百姓跪在地上磕头,哭得稀里哗啦。地是真的分了,不是骗人的。”

李义心里一沉。如果北军真的分地,那他为什么还要守城?

他不是为张已至守城,不是为高杰守城,不是为南明守城。他是为自己守城。

但如果北军来了,他的日子反而会更好,那他守什么?

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站错了队。

但他不敢说。城里的气氛很紧张,谁要是说北军的好话,被抓住了,轻则打板子,重则杀头。

他只能把怀疑埋在心底,继续站岗,继续吃稀粥,继续做自己不想做的事。

六月中旬,围城一个月了。

城里的粮草还够,但士气越来越低。士兵们看不到希望,百姓们怨声载道。

高杰每天都要处理各种纠纷,累得心力交瘁。他有时候想,如果当初不跟北军对抗,主动投降,也许现在自己已经在北方养老了。

虽然没了兵,没了地,但至少命保住了,家产也留了一部分。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城外的北军大营里,朱由检也在思考。他知道围城不是长久之计,但他没有更好的办法。

硬攻代价太大,他舍不得。他只能等,等城里自己乱。

“皇上,您该休息了。”王承恩走进帅帐,端着一碗热汤。

朱由检接过汤,喝了一口,问道:“承恩,你说,城里的百姓知道北方的真实情况吗?”

王承恩想了想:“恐怕不知道。城里的那些大户,肯定把咱们说得跟魔鬼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