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忆着以前看别人生火的样子，用颤抖的手，拿起火镰和火石，用力敲击。

“咔嚓……咔嚓……”

黑暗中，火星零星溅起，却又迅速熄灭。他的动作笨拙，力度和角度都掌握不好。一次又一次的失败，消耗着他本就所剩无几的体力和耐心。绝望再次涌上心头。

“稳……住……”石根微弱的声音传来，“手腕……用力……快……”

林皓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再次尝试。他将引火绒凑近，集中全部精神，手腕猛地发力！

“咔嚓！”

一簇较大的火星溅射出来，准确地落在了干燥的引火绒上！一缕极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青烟升起，随即，一点微弱的、橘红色的火苗，顽强地亮了起来！

“着了！”林皓几乎要喜极而泣，他小心翼翼地用手护住那点珍贵的火种，将它移到那堆小小的干燥碎屑下。火苗贪婪地舔舐着燃料，发出细微的噼啪声，逐渐变大，最终稳定地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小簇虽然微弱、却足以驱散黑暗和部分寒意的篝火。

光明重现！

林皓连忙将石根挪到更靠近火堆的地方，又将自己和石根湿透的外衣脱下来，架在火堆旁烘烤。他检查了一下石根的伤口，绷带已经被鲜血完全浸透，情况不容乐观。但他此刻能做的不多，只能祈祷这簇火焰带来的温暖，能帮助石根多撑一会儿。

他坐在火堆旁，添加着好不容易收集来的、有限的干燥燃料，警惕地注意着溶洞上下游的动静。火光跳跃着，映照着石根苍白如纸、冷汗涔涔的脸，也映照着林皓自己那布满疲惫、恐惧，却又带着一丝不屈坚毅的年轻面庞。

地下河在身旁不知疲倦地流淌，奔向未知的远方。

这簇地底的火光，是他们生命最后的烽燧。

它能支撑多久？

无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