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滨海，时间实验室。

一个火柴盒大小的金属模块静静躺在防震台上。它外表粗糙，透着一股浓浓的苏式工业朋克风。但在内部，两根非晶态合金音叉正以人类无法感知的频率，进行着永恒的振动。

“接入系统了吗？”林旬问。

陈浩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出残影：“接入了。正在与GPS卫星授时信号比对。”

屏幕上跳动着两条曲线。一条是GPS标准时间，一条是这个“丑东西”的时间。

起初重合。但在短短十分钟后，差异肉眼可见。

不是“丑东西”飘了。

是天上的卫星飘了。

“林总，这……”陈浩咽了口唾沫，指着误差值，“我们的振荡器稳定性达到了10的负12次方。相比之下，现在的民用GPS信号……抖得像个帕金森患者。”

苏晚晴抱着双臂，美眸中全是不可思议：“也就是说，以我们的时间为基准，现在全世界的表，每过一小时都在‘撒谎’？”

“Bingo。”林旬打了个响指，“这就是降维打击。当你的尺子比别人直、刻度比别人细，错的就不是你，而是整个世界。”

他转身看向窗外即将完工的跨海大桥，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

“苏总，发个公告吧。”

“什么公告？”

“以蓝图公司的名义，给国际计量局（BIPM）发一份技术备忘录。”林旬笑了，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就说，我们发现现有的协调世界时（UTC）存在不可忽视的系统性误差。为了全球金融安全，蓝图公司‘勉为其难’愿意提供一套新的时间基准方案。”

苏晚晴愣住：“我们要教国际计量局做事？”

“不。”林旬摆摆手，“我们是去通知他们——该对表了。”

与此同时，大洋彼岸。

刚刚炸完第十八炉、损失近两个亿的陆建华，正瘫在沙发上怀疑人生。

手机震动，刘明的加密邮件到了：

“老板，林旬今天心情不错，干了两碗饭。对了，他又让我去仓库领了一批废料，说是要炼二代产品。我看过了，这次居然有以前造币厂淘汰的模具钢，这人是不是有收破烂的癖好？”

陆建华看着屏幕，胸口发闷，喉咙涌上一股腥甜。

“造币厂的模具……”他颤抖着手，咬牙切齿，“买！联系各国造币厂！我就不信了！就算用钱堆，我也要堆死他！”

既然高端食材会炸炉，那我就跟你一样用“垃圾”！

陆建华并不知道，他正一步步走进林旬精心编织的“回旋镖”陷阱。这一次，回旋镖上不仅涂了毒，还装了精确制导。

“高端的商战，往往只需要最朴素的做空方式。”

林旬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天边残阳，轻声自语：“陆师兄，希望你的现金流，能撑到你明白‘熵增原理’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