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东西一下锅,一股香味就飘出来老远。
其实挎包里还有鸡蛋,秦巧梅没弄。
陆旷递过来小茶缸,秦巧梅给曲勇志挑了一碗挂面,递了过去。
陆文杰得让人喂,陆旷把茶缸接过来,“我来喂他。”
搪瓷缸太小,只够下小孩子吃的那么一点,而且她和陆旷也没带那么多水。
但兜里有馒头,秦巧梅撅了一个木枝子,把馒头掰成了两半,放到火上慢慢烤。
然后挖出来点咸菜夹进去,跟陆旷就着煮完面条的汤把饭解决了。
秦巧梅见陆旷泛红的耳尖,伸手给他拉了拉帽子,“别冻到了,不然晚上又痒。”
陆旷身上的冻疮,养了两年才养好,但一到冬天还是容易冻起皮。
陆旷捏了捏秦巧梅发红的指尖,“你快把手放手闷子里,我没事。”
吃完,烧好的火也没浪费,装进了之前摆摊的小铁桶里,拎上了牛车。
陆文杰和曲勇志吃饱喝足,烤着火就睡了。
秦巧梅用牛饲料和背包给两个人挡着风。
这一走又是两个小时,才隐隐约约看见了县城那一排排的房子,还有上层有些雾蒙蒙的黑烟。
又走了二十几分钟,路上人就多了起来。
偶尔还有人戴着棉手套骑着二八大杠路过。
等又走了一会,就能看见发廊和修鞋修自行车的铺子了。
青砖房更多了,人也更多了。
陌生的牛车收获了很多人好奇的目光,但也是匆匆一瞥,又匆匆一别。
陆文杰和曲勇志刚刚被秦巧梅叫起来了,正四处新奇的打量,突然他大叫,“妈妈,你看那,他没穿衣服!”
秦巧梅顺着陆文杰的方向看,岔路口有个打铁铺,打铁的匠人身材魁梧,在大冬天也就只穿了个背心,随着他的动作,叮叮当当声音伴随着一簇一簇的火星子溅起。
跟生产队的生活气氛截然不同。
陆旷下了牛车,牵着牛慢慢走,陆旷走路的姿势还有身后的牛车,一下子又让那些匆匆一瞥的人又纷纷回头,多看了几眼。
陆旷目光淡然,秦巧梅也像是看不见,专心盯着陆文杰和曲勇志不乱跑。
陆文杰没一会又被吸引了注意力,拉着秦巧梅往那边跑。
曲勇志也是瞧了又瞧。
秦巧梅一打眼,原来是个卖糖葫芦的大爷。
他穿着老式棉袄,带着棉帽,扛着一个草把子,上头是又红又亮的山楂糖葫芦。
那个大爷也看见了陆文杰,便驻足等着几个人走上前来。
“大的一毛二,小的五分。”
“要两个小的,陆旷你吃不吃。”秦巧梅转头问陆旷。
陆旷看了一眼,摇头。
“那就买两个小的。”秦巧梅把两个五分钱递上去,弯腰给陆文杰一人一个分了。
陆文杰的分之前还被秦巧梅咬下来两个,“你不能吃这么多,给我和你爸一人吃一个。”
曲勇志见没要他的,就把糖葫芦递过来。
秦巧梅怕这孩子又想七想八,就也薅下来两个。
塞进陆旷嘴里一个,她自己吃一个,“尝尝跟乡里的味道有啥区别。”
乡里也有,每到冬天赶大集就有卖的。
陆旷被酸的皱了眉,囫囵吞枣的咽下去,皱着眉,“酸。”
秦巧梅手指尖还掐着个山楂糖葫芦,闻言正要笑陆旷,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喊声,“陆旷,弟妹。”
一家四口听见声音齐齐回头,看见了正向着他们走过来的李家珍,他身后还跟着简凝。
“可算等着你们了。”李家珍走近了之后就拍了拍陆旷的肩膀,然后视线就落在了两个小的身上。
他在陆文杰和曲勇志身上来回扫,有些意外,“这……”
咋两个孩子呢。
“收养的。”陆旷没多说,让陆文杰和曲勇志打招呼,“喊大爷。”
陆文杰对这个跟着自己爸爸长得像的人很亲亲近,奶声奶气的喊了一声,“大爷好。”
曲勇志拘谨的不行,拿着糖葫芦往陆旷身后躲。
李家珍不建议,小孩子嘛。
“来,大爷抱抱。”
李家珍把陆文杰抱起来,才跟两个人介绍身后的简凝,“这是我未婚妻。”
“这是陆旷和秦巧梅,这是陆文杰,我侄子。”
“这是……”
“他姓曲,叫勇志。”秦巧梅跟简凝点头示意了一下,便低声介绍了了一句。
曲勇志被她牵在手里,“他有点怕生。”
“没事,几天就熟悉了。”李家珍一笑,几个人寒暄了几句,李家珍就开始给陆旷引路,“走,先跟我回家。”
这话一说完,陆旷就抬眼看了一眼李家珍,随后垂下眼,到底没说什么。
拐了两个弯,就开始看见了高高的院墙和铁栅栏,也看见了打正前头迎面走过来一个穿着皮夹克的男人,脚步匆匆。
秦巧梅目光一凝。
这是……
李利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