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儿低头抿了抿唇,莞尔一笑:“恢复的很好,谢谢周大人关心。”
两人说着话转过街角,巷内阴影里突然窜出几个身影,敞着衣襟,手里把玩着短棍,拦住去路时,嘴里喷着酒气:“站住!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掏出来!”
周晋元脸色一白,却下意识将灵儿往身后拽了拽,声音发颤却梗着脖子:“你们……光天化日之下,敢、敢抢劫?”
为首的匪人嗤笑一声,挥拳就过来。
周晋元哪里受过这种阵仗,只来得及抬手去挡,闷哼一声被打得踉跄后退,左眼瞬间肿起,没多久就青黑一片,成了熊猫眼。
他却还咬牙往前凑:“你们冲我来!别动她!”
灵儿心头一紧,瞥见巷边靠着的竹竿,猛地用力推倒。
碗口粗的竹竿轰然砸落,暂时挡住了匪人的脚步。她拽起周晋元的手腕就跑,声音带着急喘:“走!”
可没跑多远,巷尾竟是死路。
匪人追上来堵住出口,狞笑着逼近。
周晋元被推得撞在墙上,后腰硌在凸起的砖缝上,疼得闷哼一声,却仍挺直脊背,猛地扯开衣襟露出腰间令牌。铜铸的“县令”二字在巷内微光里闪着冷光:“本县刚到任便遇劫匪,看来这地界是该好好整治了!”
为首的匪人眯眼瞅了瞅令牌,突然爆发出一阵哄笑:“就凭你这细皮嫩肉的模样?还县令?我看是没断奶的公子哥来扮家家酒!”说着抬脚就往周晋元膝弯踹去。
灵儿本想拽着周晋元往侧巷钻,转身时手肘却狠狠撞在墙角的碎石堆上——刚结痂的伤口瞬间裂开,血珠争先恐后地涌出来,顺着小臂滴在青石板上,洇出点点红痕。
剧痛顺着手臂爬上来,她却咬着牙没吭声,抓起墙边的断木棍就往匪人背上抡:“放开他!”
木棍砸在匪人身上发出闷响,那人吃痛转身,目露凶光地扑向灵儿:“小丫头片子找死!”
周晋元见状眼都红了,竟忘了害怕,扑过去死死抱住匪人的腿:“别碰她!”混乱中,灵儿的血滴落在周晋元手背上,滚烫得像火,烫得他眼眶发紧。
灵儿指尖扣着墙缝里的碎石,指尖泛白——萧冥夜教她“锁喉式”时说过,遇袭要先沉腰,借腰力拧转避开正面攻击。
此刻她深吸一口气,依着记忆沉下重心,果然躲过左边匪徒扫来的腿,同时左手屈肘,狠狠撞向对方肋下。
这招“断肋肘”是萧冥夜特意为她改的巧劲招式,不用内力也能制敌,此刻撞上匪徒的皮肉,对方果然痛呼着弯下腰。
可右手的伤口实在碍事,方才格挡时被匪徒的刀柄刮到,血珠顺着指缝滴在青石板上,连带着握力都松了几分。
右边的匪徒趁机挥拳砸来,灵儿偏头躲开,耳后却被拳风扫到,一阵发麻。
她踉跄着后退,后腰撞上墙角的石墩,疼得眼冒金星——以一敌三本就吃力,伤口裂开后连抬臂都费劲,哪里还占得住优势。
“丫头片子还敢还手?”领头的匪徒狞笑着逼近,手里的短刀在月光下闪着寒光,“你难道不知道,没内力就该乖乖求饶?”
灵儿咬着牙抹去嘴角的血沫,忽然想起萧冥夜教她最后一招时的模样。
他握着她的手腕,将她的指尖按在对方的脉门处,声音低沉:“记着,力不如人时,就用巧劲卸力——你看,这样轻轻一拧……”
此刻她瞅准空隙,趁着中间匪徒出拳的惯性,猛地探手扣住他的手腕,借着对方前冲的力道顺势一拧。
“啊!”匪徒惨叫着被自己的力气带得往前扑,狠狠撞在墙上。
这招“顺水推舟”用得极妙,可右手伤口的剧痛也瞬间炸开,灵儿疼得几乎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