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环蹲在灵儿脚边,手里攥着块脏抹布,声音带着哭腔:“小姐,您是不知道,这铺子原是老爷夫人特意给您留的念想,想着您闲来无事能守着铺子好好过日子。可您前阵子……不清醒的那半年,伙计们见天儿偷懒,进货的账目乱成一团,货架上的酱油瓶倒了都没人扶,现在街坊邻居要买东西,宁愿多走两里地去别家,说咱们这铺子晦气。”
灵儿扶着斑驳的木门框站定,指尖抚过门板上“便民杂货”四个脱漆的字,指腹沾了层灰。
铺子里头更显颓败,墙角结着蛛网,米面袋子被老鼠咬出好几个洞,黄澄澄的米粒混着木屑撒了一地,几盒没卖完的火柴泡在漏雨积的水洼里,早已受潮。
“咳咳。”她被扬起的灰尘呛得偏过头,恍惚间却似有熟悉的温热气息拂过耳畔——那是萧冥夜的声音,低柔带笑:“灵儿你看,这铺子格局好,临街又敞亮,将来改造成成衣铺正好,临街的柜台改做展示台,挂你最擅长的苏绣裙装,里间隔出个小裁衣室,我就在外间给你记账,每天听着你剪布料的声音,日子定是再好不过。”
灵儿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迷茫已被清亮取代。
她弯腰拾起一根掉落的竹制晾衣杆,轻轻拨开挡路的空纸箱,“小环,去把账房先生请来,”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所有积压的杂货,按进价七折清仓,三天内必须清空。另外,叫木匠来,这面墙得打掉,拓出三扇大窗,采光要好,将来好挂成衣。”
小环愣愣地抬头:“小姐,这……这可是老爷夫人留下的杂货铺啊,说改就改了?”
灵儿走到铺子最里头,“告诉木匠,”她转身时,阳光恰好从破窗涌入,照亮了她眼底的光,“里间要隔出个带天窗的裁衣台,我要在阳光下做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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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灵儿踩着梯子给新钉的衣架系上防尘纱时,额角的碎发已被汗水濡湿。
小环举着帕子在下面踮脚张望:“小姐,歇会儿吧,木匠说货架下午才能安好呢。”
她却头也不回地应:“趁天亮,得把这排挂钩弄整齐,不然布料挂着要歪。”
清仓的杂货被街坊们一抢而空,空出来的铺子被她亲自规划:临街的墙面拆成落地玻璃,阳光泼洒进来,照亮了靠墙的几排木架,上面码着一匹匹绸缎——绯红的苏绣锦、月白的杭绸、藏青的暗纹贡缎,都是她跑了三趟布庄精挑细选的。
里间裁衣台的天窗下,她正伏在案上画图纸。
笔尖在宣纸上游走,画出的女装裙摆曳地,绣着缠枝莲纹样;男装则是利落的窄袖短打,领口绣着小小的云纹——那是冥夜从前最
三日后,城西杂货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