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漫进窗棂时,灵儿刚卸去最后一根发簪,乌发如瀑般垂落。
她盘膝坐在床榻中央,指尖掐着记忆里的诀印,闭眼凝神——可丹田处空空如也,别说翻涌的神力,就连寻常女子该有的气血都透着虚浮。
“怎么会……”她喃喃自语,指尖在被褥上划出凌乱的痕迹。
白日里小环的哭劝还在耳边打转,可她分明记得,不久前还能用龙血救人性命,还能在土地庙与神对谈。
床幔被夜风吹得轻晃,映着月光投下的影子,像极了暗室里那些沉默的夜明珠。
灵儿猛地睁眼,赤足踩在冰凉的青砖上,疯了似的在屋内摸索——书架后的凹槽、梳妆台的抽屉、甚至床榻的雕花支柱,每一处她都记得该有机关。
可指尖触到的,只有冰冷的木头和积灰的纹路。
“暗室呢……冥夜哥哥……”她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回响,撞在墙壁上,碎成一片茫然。
灵儿沿着墙角缓缓滑坐下去,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泪水无声地洇进青砖的缝隙里。
院外忽然传来法器碰撞的脆响。
小环领着个穿道袍的老道士进来,身后跟着举着桃木剑的管家,法坛就设在庭院中央,黄符朱砂摆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