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儿被他牢牢搂在怀里,那双臂膀宽厚有力,带着熟悉的温热,像个密不透风的安全结界。
方才那点佯装的气性,早被这踏实的暖意烘得烟消云散,只剩下心头软软的痒。
她偷偷抬眼,瞅着他线条分明的下颌,心里忍不住叹气:相公武功这般好,心思又通透,连装个穴道被封都能演得滴水不漏,自己这点三脚猫功夫,怕是练到头发白了,也及不上他一半。
萧冥夜正低头吃面,竹筷挑起的面条裹着汤汁,他吃得不疾不徐,喉结滚动间,带着种莫名的安稳感。
灵儿看了半晌,忽然若有所思地开口,声音轻得像羽毛:“冥夜哥哥,”她指尖无意识地抠着他衣襟上的盘扣,“若是……若是有一天你腻烦了灵儿,会不会像巷口王屠户那样,动了气就打老婆啊?”
“咳咳——”萧冥夜一口面没咽下去,猛地被呛得咳嗽起来,脸颊涨得通红。
灵儿吓了一跳,连忙挣开他的怀抱,转身倒了杯温水,递到他嘴边,手忙脚乱地帮他顺背:“对不起啊冥夜哥哥……”
萧冥夜接过水杯,猛灌了两口才顺过气,他放下碗,捏了捏灵儿的脸颊,又气又笑:“脑子里天天在想些什么?巷口王屠户那是浑人。”他指尖戳了戳她的额头,“再说,我若真动了气,也是先打我自己。”
门外,捧着干净碗筷路过的小环,刚走到廊下就听见这话,忍不住用帕子捂着嘴偷笑。
她家夫人也真是的,先生把她宠得像眼珠子似的。就这疼法,别说打了,怕是吹口气都怕把夫人吹化了,还担心先生打她?
小环摇摇头,轻手轻脚地走开,生怕惊扰了屋里这对拌嘴的活宝。
灵儿被他戳得缩了缩脖子,却忍不住笑了,往他怀里钻得更紧:“我就是问问嘛。”心里那点莫名的担忧,像被阳光晒化的雪,悄悄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