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栗子怎么卖?” 她故意问。
汉子赶紧笑道:“姑娘,一文钱一斤,刚摘的,保证甜!”
“是吗?” 苏清欢拿起个栗子,轻轻一捏,栗子壳就碎了,里面的果肉却发暗,还带着点苦味,“这栗子怕是前天摘的吧?还喷了糖水增亮,当我看不出来?”
汉子脸一白,转身就要跑,却被春桃一把抓住:“想跑?拿了柳玉茹的钱,就想蒙骗我们小姐?” 原来这汉子刚才鬼鬼祟祟地在门口张望,春桃早就盯上他了。
汉子慌了神,忙不迭求饶:“姑娘饶命!是柳府的人让我来的,说只要把这陈栗子卖给你,就给我五十文钱!”
沈砚之皱起眉:“柳玉茹倒是锲而不舍。” 说着让暗卫把汉子带走,“送去顺天府,让他们问问柳府还有多少猫腻。”
处理完汉子,春桃气鼓鼓地回灶房:“这柳玉茹真是茅坑里的石头 —— 又臭又硬!不把她扳倒,我心里这口气咽不下去!”
苏清欢却笑了,把新鲜的栗子倒进锅里:“急什么,寿宴那天,自然有她好看的。” 她心里清楚,柳玉茹接连动手,说明已经慌了,越是慌,越容易露出马脚。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灶房,青铜小鼎放在案上,泛着暖暖的光。苏清欢在蒸桂花糯米藕,沈砚之帮着烧火,火苗映着他的侧脸,倒少了些冷峻,多了些烟火气。春桃教学徒们剁肉馅,时不时吆喝两句:“剁匀点!不然晚上罚洗鼎!” 王伯在烤炉边翻着烧饼,香气飘得满院都是。
“沈大人,火小点儿,糯米藕要慢蒸才入味。” 苏清欢提醒道。
沈砚之赶紧往灶里添了点细炭,耳尖跟被灶火燎了似的红:“知道了。”
春桃在旁捂嘴笑:“沈大人这烧火的手艺,比上次剥栗子强多了,再练几天,都能当后厨帮工了。”
沈砚之没反驳,只是看着苏清欢的背影,眼神柔和得很。他以前总觉得市井嘈杂,不如朝堂清净,可自从认识了苏清欢,才发现这烟火气里藏着最踏实的温暖 —— 烧饼的酥香,糯米的清甜,还有她笑起来时眼里的光,比任何山珍海味都让人舒心。
苏清欢像是察觉到他的目光,回头笑了笑:“沈大人,等会儿尝尝我做的桂花糯米藕?加了新酿的蜜,肯定甜。”
“好。” 他点头,声音轻得像羽毛。
这时,青铜小鼎突然轻轻鸣了一声,鼎身的 “暖” 字铭文亮得刺眼。苏清欢摸了摸鼎身,心里明白 —— 这小鼎不仅在护着她,也在护着这满院的烟火气。柳玉茹的算计再多,也敌不过这真心做出来的味道。
春桃突然喊了声:“小姐!沈大人!烧饼熟了!快过来吃!”
苏清欢应着,朝沈砚之递过个刚出炉的烧饼。两人的手指不经意碰到一起,沈砚之的耳尖更红了,赶紧低下头咬了一口。烧饼的酥皮掉在衣襟上,苏清欢笑着帮他拂去,远处卖花姑娘的吆喝声飘进来,混着灶房的香气,成了这午后最暖的味道。
而案上的青铜小鼎,正静静躺着,守着这人间的清欢与欢喜,也等着寿宴那天,揭开所有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