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着了?挺好的啊。”
陈雪茹叹了口气。
一副“我真是为你操碎了心”的模样。
“爸,现在是什么年代了?”
“自由恋爱,我们不反对。”
“可您二位总这么不清不楚的。”
“街坊邻居怎么看?”
“背后指指点点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
“我跟雨柱倒无所谓,我们脸皮厚。”
可白姨呢?她一个女人,名声多重要啊。”
何大清听着,没吭声。
陈雪茹又加了一把火:
“我知道您在担心什么。”
“怕我们惦记您那点房产?”
“爸,您也太小瞧我陈雪茹了。”
“我跟雨柱不缺那点东西。”
“您跟白姨要是领了证,正经过日子。”
“我们只有高兴的份儿。”
“您二位以后就在北京安顿下来。”
“我给您养老送终。”
“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陈雪茹这番话,说得是又敞亮又体面。
直接把何大清心里最后那点顾虑给打消了。
是啊,他都这把年纪了,还怕个什么?
儿女都支持,他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雪茹说得对,得给人家一个名分。
不能让人家一辈子在背后被人戳脊梁骨。
想到这,何大清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用脚碾了碾。
心情大好!
他走进屋,白秀兰已经醒了,正在叠被子。
“醒了?快收拾收拾,咱今儿个……搬家!”
何大清咧着嘴笑。
“搬家?搬去哪儿?”白秀兰一脸茫然。
“回四合院!”
何大清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炸雷。
在白秀兰耳边响起。
回那个……他儿子闺女住的院子?
那岂不是……
白秀兰的心“怦怦”直跳,脸颊也跟着烧了起来。
东西不多,一个上午就收拾利索了。
何大清蹬着他那辆破三轮。
车斗里坐着白秀兰,
旁边是两个简单的行李卷。
出了锣鼓巷,何大清心情好得不得了。
扯着嗓子就哼起了小调。
“解放区的天是明朗的天……”
那调子跑得能从北京拐到天津去。
但那股子发自内心的舒坦劲儿。
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住的。
白秀兰坐在车斗里。
听着他五音不全的歌声。
看着他卖力蹬车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