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恩:“…………”
“卡恩,卡恩?还在吗?” 洛塔拉的声音将他从短暂的困惑中拉回。
“别发呆了。原体已经就位……虽然方式比较……特别。你的任务变了。立刻返回接驳点,有新的部署。我们需要你在轨道上,处理点‘别的事情’。”
卡恩深吸了一口气,又看了一眼那个破口和下面的星球。
最终,他摇了摇头,发出一声不知是无奈、敬佩还是纯粹“算了,毕竟是父亲”的叹息。
“收到。这就返回。”他转身,沿着那条来时的、铺满异形尸体的“观光通道”,脚步略显沉重地往回走去。
……………………
“艹你大爷!支援呢?!我们他妈的要的支援在哪儿?!”
嘶哑、暴怒、几乎要撕裂喉咙的咆哮,混杂着等离子过载的嗡鸣、远处爆炸的闷响以及金属结构不堪重负的呻吟,在帕斯卡巢都中巢第13连接点回荡。
塞克特上将,此刻正半跪在一处由扭曲的管道、熔化后又凝固的金属残骸以及阵亡士兵尸体堆砌而成的临时掩体后。
他布满老茧和油污的手,死死攥着一台边缘破损、屏幕布满裂痕的军用鸟卜仪,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一片象征通讯静默或彻底失联的、令人绝望的灰色区域。
他对着那毫无回应的通讯器,用尽最后的力气怒吼,声音因极致的愤怒、疲惫与一种濒临崩溃的绝望而变形:
“我们在帕斯卡巢都!中巢!第13连接点!这个鬼地方!守了他妈的整整十五个标准日!十五天!我的警卫团!从我老家带来的老骨头们!全填进去了!一个不剩! 我问你!支援到底他妈在哪儿?!”
此刻,战局已经严重到需要上将亲自拿着武器上战场了。
此刻塞克特身边,围拢着的并非接到什么集结命令的部下,而是一群和他一样,被打光了部队、失去了指挥链、如同被潮水抛弃在沙滩上的碎石般,被迫退守到这最后角落的指挥官残部。
施特默尔曼将军,同样白发苍苍,左眼被肮脏的绷带草草包裹,仅存的右眼赤红如炭。
他拄着一把断了一半的工兵铲,嘶声对着身旁仅存的副官吼道。
“清点!这个鬼阵地里,第48军!还他妈剩几个人能动弹?!”
施特默尔曼的第5任副官,那是一个脸上带着新鲜灼伤、制服破烂不堪的年轻人,几乎是扑到一台尚在运作但信号极差的便携式通讯器前,手指颤抖地敲击了几下,随即抬起头,声音干涩地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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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将军!第48军…目前登记在该防区,尚有生命信号并响应呼叫的…还有六千人!”
“六…六千……”施特默尔曼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身体晃了一下,仿佛被无形的重锤击中。
他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金属残骸上,发出“哐”的一声闷响,老眼中瞬间布满了血丝与一种近乎麻木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