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乾谷的军队替换乾谷的军队,不管成不成总归他们这边不损失什么。
成了,若是底层兵卒怀恨在心,做些什么过激的举动也是乾谷单于自己的反噬,
不成,不过是河岸上多出一千多具尸体。
云骑尉抱拳应是:“是!”
看来无需将人打晕接过指挥权。
透过河岸看向焉支的方向,不知阮校尉那边是什么情况。
白水部的牧场坐落在焉支王庭东南三十里的山谷里,四面环山只有一条小路通往外界。
牧场不大,用来居住的毡帐和平房散落在溪流两侧,木栅栏里围着牛羊,部族的马则拴在居住地外面的桩子上。
夜风从山口灌进来,带着青草的涩味和远处河水若有若无的潮气,阮宜瑛坐在一顶不起眼的毡帐内,背靠着木栅栏闭目养神。
月光从帐顶的缝隙漏进来,照在她脸上明暗交错,呼吸轻到几乎听不见。
没多久被派出去打探消息的刘小荷猫着腰走进毡帐内,压低声音回禀:“阮校尉,乾谷军队的皮筏已经靠岸泊在王庭西边的浅滩上,离焉支王庭不到五里的距离。”
“末将离开时筏子停在岸边,只留下一队兵卒看守,大约四十余人,分散在河岸到浅滩之间,没有固定哨位,巡逻路线也不规律。”
阮宜瑛坐直身体:“他们来了多少人?”
“上岸的兵力至少在四千以上。”
四千……
可以一战,现在却还不是时候,
今夜只要乾谷能成功从河岸攻到焉支王庭,便说明焉支的守军有一半都在东岸盯着大昭的铁骑,致使本应守着的西岸防务空虚。
用殿下的话说就是人家防贼一样防着我们,何必上赶着做卖力不讨好的事。
到头还要被质问为何会罔顾两地的条约带兵出现在他们境内。
至于什么时候再救?阮宜瑛冷静地靠回木栏,濒临绝境无路可退时再出手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