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灿顺杆子往上爬,腆着脸开口:“钱夫子,二公主骤然薨世,学生在皇陵也与她有过一面之缘,心中难过得紧实在无心功课。”
钱夫子看着他一眼,颇为无奈道:“一面之缘便难过到无心功课,那你在书院与老夫日日相见,若哪日老夫不在,你岂不是要……”
顿了顿没再说下去,只叹了口气,“罢了,你这份孝心老夫心领了,不过功课该交还是得交,难过归难过,学问不能落下,二公主在天之灵也不愿见你荒废学业。”
说罢摇着头往讲堂外走,实在是不像样,下回定要沈御史和周老大人好生说说才行。
“钱夫子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
周灿一头雾水地看着钱夫子的背影。
莫名被免除几日功课的卫迎山心情大好地解释:“骂你没有良心,连一面之缘的人都能拿来当借口,行为十分可耻!”
“榜首,钱夫子是这个意思吗?”
奋笔疾书的孙令昀头也不抬:“小山说的没错,钱夫子是这个意思,用自己举例说你的理由站不住脚。”
虽然直白了些,但意思大差不差,好在周灿刚才没听懂,否则该无地自容了。
原想等周灿成功后顺势提一嘴的许季宣默默坐正身体,当做无事发生。
也不知昭荣给书院的夫子都灌了什么迷魂汤,不管好的坏的,只要发生在她身上,就自发在心里美化。
她应该早就知道二公主离世,这几日不但衣服颜色鲜亮,挂在腰间的玉佩每日不重样的换各种款式的红色络子搭配,就差在脸上写满心情好几个大字了。
这模样像是在为二公主薨世难过?
“许大世子是在羡慕我讨夫子喜欢,可以不用写功课吗?羡慕也没用,这是天赋你们都学不来,不过我可以指教指教你。”
“周灿就不用学了,一开口就容易暴露。”
“不用,谢谢。”
不用写功课卫迎山可谓是一身轻松。
不搭理许季宣的拒绝,杵着下巴上下打量他:“你穿得就不行,只差把我家有矿几个字写在脸上。”
“目下无尘的表情,高不可攀的坐姿,还有夫子提问,明明不知道还梗着脖子表示自己不屑知道的态度,没有一件不是踩在读书人的雷点上,能讨夫子们喜欢才怪。”
随着她每说一句许季宣的脸色就黑一分,皮笑肉不笑地道:“谢谢指正,不过作为家中有矿的异姓王世子,本就无需讨好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