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把布片拼接在一起,一面由各国孩子手绘的龙旗在风中展开——有熊猫,有自由女神像,有金字塔,还有用二十种语言写的“和平”。
“升——旗!”阿龙之子举起右臂。
同一时刻,疗养院的走廊里,小豆正蹲在地上捡散落的纸条。
秦翊的枕头被她翻得乱七八糟,直到一张折叠的纸从夹缝里掉出来。
她展开,指尖发颤——是盲文。
“销毁所有‘残响共感’研究资料,禁止复制。”
就在她愣神之际,一段模糊的记忆浮现在脑海:那天深夜,她替秦翊整理旧物,曾听见他对陈铮的照片低语:
“你牺牲那晚,0719柜也震过一次……第一块残响石板,就封存在那儿。”
窗外传来隐约的踏步声。
秦翊坐在轮椅上,左手掌心朝上,像在接什么。
他的嘴角微微扬起,空洞的眼眶里,似乎有光在流动。
那是千人同时抬脚的震动,和当年陈铮牺牲前,心脏最后一次跳动的频率,分毫不差。
国庆节的晨雾还没散,疗养院广播突然响起国歌。
小豆推着秦翊走到窗前,正看见老海带着渔民队伍从林荫道走来,渔网上还沾着海腥味;林骁穿着特战服,身后跟着整整齐齐的蛟龙队员;苏岩穿着常服,肩章在晨雾里闪着光。
阿龙之子走在最前面,双手托着那面拼接龙旗。
他走到轮椅前,队伍“唰”地停住,所有人同时抬起右臂。
秦翊的左手缓缓抬起。
他在空中划了道弧线,又重重顿住——那是个“正”字。
风突然大了。
龙旗“哗啦”展开,朝阳穿透云层,照在他空洞的眼眶上。
仿佛有光,正从那里归来。
“叮——”
深夜的疗养院格外安静,这声警报显得格外刺耳。
地下档案室的红色指示灯开始闪烁,电子屏上跳出一行字:
“编号0719档案柜,异常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