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动作,让波吞身体一僵,头皮发麻。
“波吞,”妙谛僧的声音依旧平淡,甚至带上了一丝诡异的“温和”,“你方才说,可为佛子万死不辞。此言……可当真?你可愿,为佛子付出你的一切?”
波吞的心脏疯狂跳动,几乎要蹦出嗓子眼。他隐约感觉到极大的不妙,但事已至此,他只能硬着头皮,咽下一口冰冷的唾沫,嘶声道:“当…当真!为了佛子,波吞万死…不辞!”
“善。”妙谛僧那半张人脸上,似乎浮现出一抹极端诡异的、近似“欣慰”的笑容,“大善。无需万死那么麻烦……”
他的手掌依旧贴着波吞的头顶,语气轻柔得如同魔鬼的低语:
“……死一次,便足够了。”
“什么?!”波吞大惊失色,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但已经太晚了。
根本不容他有任何反应,妙谛僧那只抚在他头顶的手掌心,猛地爆出一股浓稠如墨、冰冷刺骨的黑气!
那黑气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瞬间钻入波吞的天灵盖!
“呃啊啊啊——!!!”
波吞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双眼猛地向外凸出,瞳孔瞬间放大又急剧收缩,里面充满了无尽的痛苦、恐惧和彻底的茫然不解!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如此表露忠诚,甚至主动请求“净化”村民以维护佛子,换来的竟是…… immediate retribution(现世报)!而且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直接,如此之残酷!
在他的惨叫声中,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着恐怖的变化——皮肤瞬间失去所有水分和光泽,变得干瘪灰败;血肉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急速抽干,向内萎缩;短短几个呼吸之间,他整个人就像一具被风干了无数年的木乃伊,僵直地跪在原地,还保持着双手合十、仰头惨叫的姿势,只是那表情已彻底凝固,眼中再无一丝生机。
他那狂热的野心、膨胀的权力欲、以及那点可怜的忠诚,连同他的生命,一起被吸噬得一干二净。
妙谛僧缓缓收回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那缕黑气缠绕着他的指尖,似乎餍足地扭动了一下,便缩回体内。
他看都没再看波吞那具干尸一眼,目光重新投向那些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针对“自己人”的恐怖处决吓得几乎昏厥过去的村民,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前所未有的、令人骨髓冻结的寒意:
“现在……还有谁,对我的话,有疑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