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图尔凑过来,低声说道:
“主子,我听说清军派了一个叫阿南达的副都统镇守哈密,就是为了堵住大汗的去路。现在哈密城戒备森严,我们根本进不去。”
塞布腾巴珠尔咬了咬牙:“那就绕过去!从南边的沙漠绕!”
“不行啊主子,”巴图尔摇头道,“南边是库姆塔格沙漠,方圆几百里没有人烟,没有绿洲、没有水草、更没有干粮,我们进去就是送死!”
“去西藏的路,只有这一条?”塞布腾巴珠尔迟疑的问道。
巴图尔摇头苦笑:“主子,还有两条路,一条是翻越天山,如今天山已经被策妄阿拉布坦控制、另外一条就是走内地穿青海,已经被大清控制,哈密这一条路,不但是距离西藏最近的,而且也是我们唯一可走的路。”
塞布腾巴珠尔听完之后,绝望了。
进,进不得;退,退不得;绕,绕不过去。
仿佛就像是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四面都是铜墙铁壁。
就在这个时候,巴图尔忽然想起了什么:
“主子,我记得大汗以前在哈密安插过一个眼线,是个叫额尔敦的老部下。他在这里隐居多年,开了一家杂货铺。要不要去找他?”
塞布腾巴珠尔眼睛一亮:“有这样的人?可信吗?”
巴图尔没有犹豫:“额尔敦在哈密已经生活十几年了,若说可信,也不可信……”
巴图尔的意思很明白——信不信,由你自己决定。
“额尔敦......额尔敦......”塞布腾巴珠尔咀嚼着这个名字,总感觉这个名字有些熟悉,在哪里听过?
思来想去,突然塞布腾巴珠尔惊叹一声:“巴图尔,我小时候听父汗说过,当年西征时,有一个人为父汗挡了一刀,差点丢了性命,受了重伤,从此不能再骑马打仗。后来.......后来父汗给了他一笔钱,从此之后,再也没有见过此人。”
巴图尔恍然大悟:“王子,您是说额尔敦?就是此人?”
“十有八九。”塞布腾巴珠尔抬头望了望云朵,随后淡淡的说道:“额尔敦这个名字不多见,若此人名叫额尔敦,八九不离十,就是他。”
如果真的是这个人,那应该是可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