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一切都太晚了。
当塞布腾巴珠尔匆匆赶到城墙上时,只见城外黑压压的一片,全是策妄阿拉布坦的军队。
旌旗蔽日,刀枪如林,气势骇人。
更可怕的是,塞布腾巴珠尔发现,城内的守军中,有不少人神色慌张,交头接耳,眼神闪烁。
这些人,大多是老僧格的旧部。
当年老僧格死后,噶尔丹夺了汗位,这些旧部虽然表面服从,但心里一直不服。
如今策妄阿拉布坦打来了,他们自然蠢蠢欲动。
“主子,不好了!”巴图尔急匆匆跑来,“城西的守军哗变了!他们打开了城门,迎接策妄阿拉布坦的人进城!”
塞布腾巴珠尔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
城破了!
他扶着城墙垛口,看着城下潮水般涌入的敌军,心中一片冰凉。
他知道,科布多守不住了。
五千守军,真正忠于他的,不过几百人而已。
“主子,快走吧!”巴图尔拉着他的胳膊,“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塞布腾巴珠尔咬了咬牙,看了一眼这座他驻守了两年多的城池,最终狠狠一跺脚:“走!”
他带着巴图尔和三十多名心腹亲卫,从城北的暗道仓皇逃出。
身后火光冲天,喊杀声震耳欲聋,科布多城彻底沦陷了。
塞布腾巴珠尔一行三十余人,骑着马在戈壁上疯狂奔驰。
他们不敢停歇,不敢回头,只知道拼命往前跑。
跑了几天几夜,直到马都累得口吐白沫,才在一片胡杨林中停下来休息。
“主子,我们现在去哪里?”巴图尔喘着粗气问道。
塞布腾巴珠尔靠在一棵树上,闭上眼睛想了想:“去找父汗。父汗在巴彦乌兰,只要到了父汗那里,我们就安全了。”
然而,他们还没走出多远,就遇到了几个从前方逃回来的溃兵。
那些溃兵衣衫褴褛,面黄肌瘦,一见到塞布腾巴珠尔,就跪在地上哭诉起来:
“王子殿下!完了!全都完了!大汗在昭莫多被清军打败了!大军死伤无数,大汗.......大汗如今生死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