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扬古跪了下来:“臣明白了。”
康熙给了噶尔丹七十天的时间。
这七十天里,他不断地派出使者,前往噶尔丹的驻地,继续散发招抚敕书,瓦解噶尔丹部众的斗志。
他还命令各路清军,加强对噶尔丹周边地区的巡逻和封锁,防止他西撤或得到外援。
与此同时,噶尔丹的日子越来越难过。
他的部众每天都在减少,粮草每天都在消耗,而西藏的援军却始终没有消息。
他开始焦虑,开始恐慌,开始失眠。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也不知道自己的出路在哪里。
他曾试图派人去和阿拉布坦言和,但阿拉布坦已经投靠了策妄阿拉布坦,根本不理会他。
他又试图派人去联系丹津鄂木布,但丹津鄂木布也与他划清了界限,甚至阻截了他与沙俄往来的通道。
他陷入了彻底的孤立。
而康熙,则在耐心地等待着。
他知道,七十天的时间,足够让噶尔丹自己崩溃。
此时,距离过年不到一月。
康熙下诏,班师回朝,回京过年。
至于噶尔丹是否投降,至于格雷古英是否能劝说,只得来年再说。
康熙三十五年的腊月,寒风如刀。
从哈密通往京城的驿道上,一匹快马正拼命奔驰。
马背上的信使浑身裹着厚厚的皮裘,但脸上依然冻得青紫。
他已经连续跑了七天七夜,沿途换了十几匹马,整个人几乎要散架了。
但他的双手死死抱着怀中的黄绫包裹,一刻也不敢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