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泽远立刻点头,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好,我们去看杂耍。”他自始至终,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再给吓得花容失色的刘萱,牵着黎梦染的手,径直从她身边走过,仿佛她只是一块碍路的石头。
留下刘萱一个人僵在原地,感受着周围人投来的各种目光,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羞愤得几乎要晕过去。
她不仅没给南宁王留下好印象,反而彻底得罪了黎梦染这个她根本惹不起的人!
刘萱失魂落魄、满心屈辱地回到礼部尚书府,一想到顾泽远对黎梦染那般温柔呵护,却对自己视若无睹甚至厌弃,再想到黎梦染那冰冷的眼神和隐含的威胁,她就气得浑身发抖,姣好的面容都扭曲了几分。
她从小被父母娇养惯了,想要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顾泽远那张脸和她曾经破碎的幻想,如今因为他身体的“好转”而重新凝聚,变得更加炙热和势在必得。
一回到府中,她就径直冲向父亲刘志的书房,也顾不上什么礼仪,带着哭腔就扑了过去:“爹!爹!您要为女儿做主啊!”
刘志正在处理公务,被女儿这阵仗吓了一跳,连忙放下笔:“哎呦,我的宝贝萱儿,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告诉爹!”
刘萱抽抽噎噎,半真半假地哭诉道:“爹,女儿今日在街上见到南宁王殿下了!他……他身子大好了!一点都不像生病的样子,走路稳健,气色也好多了!可是……可是他却被丞相府那个黎梦染迷住了眼!
那黎梦染粗鄙不堪,仗着有几分姿色就勾引殿下,还对女儿出言不逊!爹!女儿从小就心仪殿下,您知道的!您去求皇上给我们赐婚好不好?只要圣旨一下,殿下就算不喜欢我,也只能娶我!那黎梦染算什么东西!”
刘志一听,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赐婚?还是赐婚给那个曾经病得快要死了的南宁王?他抚着胡须,沉吟道:
“萱儿啊,赐婚哪是那么简单的事情?陛下最是疼爱南宁王,他的婚事,陛下定然会仔细斟酌,询问他本人的意思。更何况,那黎梦染刚退了太子的婚约,风头正劲,陛下也不会不顾及丞相的颜面……此事,需从长计议啊。”
他顿了顿,又确认道:“你确定你看清楚了?南宁王的身子真的大好了?不是回光返照?”这实在是太过惊人,毕竟顾泽远病弱多年,几乎所有人都认定他命不久矣。
刘萱急切地点头,语气肯定无比:“女儿确定!千真万确!今日我看着他和那个贱人逛了整整一条街,有说有笑,步伐轻快,一次都没咳嗽过,气息平稳得很!绝对是大好了!”
听到女儿如此肯定的回答,刘志的眼神渐渐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