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里死寂一片,只有风吹过刑场的呜咽声。
何剪烛挣脱开摁住她的宪兵,扑在老管家身上,呜呜的哭着,她已经没了舌头,连一声爹也喊不出来了。
白小年看着戏台上那摊迅速蔓延的血,突然想起小时候老管家带着他和何剪烛在西湖泛舟,他对老头说:“长大了我要娶剪烛!”
老管家很认真地说:“这可不行,你是少爷,她是丫鬟,老爷不会同意的。”
他很认真地说:“那我不当少爷了,我和她私奔。”
后来裘家内乱,他逃离了裘庄,老管家把他送到上海孤儿院,老管家暗中帮他找了精武门的师傅,让他学了一身武艺。
他成了剿总副司令张司令的副官白小年,回来复仇,重新进入裘庄时,她已经成了钱虎翼的二姨太,老管家成了钱府的管家。
“红花朵朵朝南开,朝南姑娘送茶来。”
钢琴旁,他托住她的脸庞,说出了自己的名字,她却从钢琴缝里拿出刀片给了他一刀。
物是人非事事休,他以为就这样算了。
钱虎翼认出了他,把他囚禁在地下室,逼问他裘庄宝藏在哪里。
老管家和何剪烛为了救出白小年,合谋杀了钱虎翼。
白小年凶性大发,把霸占了自己家的钱家人杀了个精光,这就是当年的灭门惨案。
忠心耿耿的老管家为了照顾白小年,在杭州的巷子里潜伏下来,假扮他爹。
何剪烛去了上海,遇见了李宁玉,加入了红党。
他不能不来,他要复仇,他欠老管家和何剪烛太多。
虽千万人吾往矣,他还是来了,却看到老管家惨死在自己面前,何剪烛被拔掉了舌头。
他悄悄摸向腰间的枪,指腹扣住扳机——忍耐的极限,到了。
两公里外的楼顶上,陈青趴在三层楼顶,手中的巴雷特稳稳锁定龙川肥原。
他没有立刻开枪,只等白小年现身,要将这两个目标一同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