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寥寥两三个人艰难挣扎着起身,神色恍惚、浑身颤抖。
其余大半人依旧躺在原地,双眼紧闭,面孔极度扭曲,眉眼、口鼻拧成一团,神情痛苦又惊恐,明显深陷在极致恐怖的噩梦里,彻底被未知的诡异力量禁锢了意识。
整座营地,被无声的死寂与极致的恐慌彻底笼罩。
夜色里的恐惧还在疯狂蔓延,齐浒抬手按在地上,试图捕捉这股诡异力量的源头。
四周没有风声异动,没有地面震颤,没有任何实体征兆,只有无边无际、源源不断的阴冷恐惧,死死往脑海和血肉里钻。
他的心跳骤然失控,剧烈地撞击着胸腔。
这股无形的压迫太过霸道,一点点碾碎他的意志,让他的精神濒临崩溃。
他撑不住这无休止的折磨,眼底彻底蒙上死意。
为了摆脱这蚀骨的恐惧,齐浒反手将冰冷的刀刃抵在自己脖颈大动脉上。只要轻轻一用力,就能终结这份煎熬。
就在他即将自刎的瞬间,一只颤抖的手猛地探来,狠狠夺下了他的长刀。
齐浒抬眼,看清来人是冯归辞。
眼前的冯归辞早已撑到极限,浑身皮肉都在不受控制地剧烈发抖,牙关打颤,连站都站不稳。
可他依旧死死压着心底的极致恐慌,盯着齐浒,声音沙哑微弱却坚定:“不要死,好好活着。”
话音落下的刹那,一股刺骨的阴寒气息骤然笼罩两人周身,比刚才的恐惧更加阴冷、更加窒息。
寂静的营地中,沉闷、沉重的脚步声缓缓响起。一步一步,踏在地上,也踏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紧随其后,是利器劈砍骨肉的沉闷声响,刺耳又残酷。
跳动的火光里,两道人终于看清了来者的模样。
那是一尊极其高大的黑甲甲士,通体覆着暗沉厚重的黑色铁甲,无头无面。他左手提着一颗惨白的人头,右手紧握一杆宽厚漆黑的巨斧,浑身萦绕着死寂的煞气。
黑甲甲士动作缓慢却决绝,抬手缓缓举起巨斧,寒光一闪,一斧劈落。
营地中一个没有醒过来的老人,头颅直接被劈落,滚落在地。
极致的血腥和恐惧彻底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