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这么说,风味烤肉什么的,也只是想想。
毕竟那烤肉得是凌越的血“烘烤”出来的才香,单纯现在看着周围带着一层粘液的肉壁,谁也下不去这个口。
而肉壁上看起来美轮美奂的萤光点点,但凡捕捉到凌越的血味,立时就会变得麻烦起来。
之前凌越用血浸泡的几根布条,除了塞进腰包里一同给了解雨辰让他便于摆脱束缚,剩下几条也在脱身的时候被凌越抛向多个方向充当诱饵,分散了光纤触须对二人的追捕力度。
连带着原本用来裹手的紧身服也因为沾了太多血,进这里之前就丢下了。
好在粘液很能阻断血液气息的散播,周围的萤光没有太大反应,而是如同呼吸一样缓慢的闪烁着。
现在也算是只能进不能退了,两人不断往前面爬。
说来也怪,这条通道的大小从头到尾都没有变化,不管往前爬了多久,整个尺寸既没有慢慢变大,也没有渐渐缩小,而是像一根固定安装的管道一样通向未知处。
在这样逼仄又封闭的空间里爬行,显然不是什么轻松的事。
就这么一前一后沉默的往通道深处爬了不知多久,在感受到精疲力尽后又咬牙撑了许久的解雨辰终于停下了动作。
侧身单腿曲起一腿蜷缩着靠坐在旁边,解雨辰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表,确定时间后,他就像紧绷了许久又骤然松开的弓弦,彻底没了继续往前爬的力气。
不过他面上还是尽可能保持平静,只是对同样坐起来看着他的凌越笑了笑,朝前面歪了下脑袋,“凌越,你先走吧,我休息一下再跟上来。”
其实进到这里以后,他就隐隐感觉自己的精力在被身体能触碰到的墙壁地面吸走。
进来时的那一觉确实睡得很沉,沉到在梦里都好像在一片黑暗的海洋中上下沉浮,无处着落。
醒来后依旧觉得很累。
那时只以为是幻觉,直到周围的一切活了过来,那种生命力被抽走的感觉更明显了。
或许,这就是它吃掉祭品的方式?
解雨辰开始思考自己会不会像志怪传说里被精怪吸走阳气的凡人那样肉眼可见的衰老至死。
虽然他想努力跟着凌越直到死去,但如果死去的模样是头发苍白满脸皱纹身体枯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