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诚压抑到极致的情绪,连紊乱的呼吸气音都被死死锁在喉咙深处。
只有后槽牙不断发出轻微的碾磨声,在若诚硬生生咽下痛苦的声音时,一遍遍提醒她的精神保持清醒。
若诚看起来如此乖顺,如此安静。
可偏偏就是这样病态的“乖顺”与“安静”,愈发刺痛乌克娜娜的心脏。
她见过战场,见过伤痕,却从未直面过这样一座由内而外寸寸冰封的孤岛。
她不知该如何是好,笨拙的安抚显得苍白无力。
直到【精神缓和剂】的药效悄然渗透。
一声极轻、极短促的呜咽,毫无预兆地从若诚紧咬的齿缝间逸出。
像幼兽濒死的哀鸣,更像某种坚固外壳被强行撬开一道裂痕时,溢出的连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声音。
若诚自己似乎也被这失控的声音惊住。
那呜咽戛然而止,被更用力地吞咽回去。
不可饶恕的弱点从不被允许暴露出现。
胸腔里滞涩的钝痛加剧,她的肩背却绷得更紧,如拉满的弓弦。
耳畔,乌克娜娜的安抚声持续着,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穿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