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远方那片生机盎然的璀璨星海,花长曦与自家元婴皆未轻动,只静立远眺,细细窥察,将万千气象尽收眼底。
身后的灰暗虚空,混乱是它的底色,掠夺与争斗是它运转的法则,每一寸空间都浸透了原始而冰冷的凶戾。
然而对于驾黑岛而行、燃黑焰为息的自家元婴来说,却是气息相融,十分适配和契合的。
反观那片流光熠熠的璀璨星空,澄明如洗、生机勃发。
自家元婴要是驾驶黑岛驶入,便如墨落清泉,格格不入。
这不仅仅是环境的不适配,而是本质的违和——仿佛黑暗本身在光明面前,忽然便有了原罪。
一个不属于此间的“异类”,自现身那一刻起,便要承受漫天星辰无声的审视与映照。
正因为清楚的知道这一点,所以,不管是花长曦,还是元婴,都胆怯了。
胆怯。
当这种情绪涌上心头时,花长曦竟觉得有些陌生和生涩——像一枚许久不曾翻动的旧物,忽然被人从箱底拾起。
花长曦嘴角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弧度,谈不上苦涩,也算不上自嘲,更像是……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