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尽量安抚着惊惶的神经,在意识里发出了这个疑问,可是那群眼睛却不为所动,只是像一群惊恐的蝌蚪那样胡乱震颤着、将我从里到外的看了一遍又一遍。
“GidimNíg-Gig……”
湿冷黏腻的混响像一团烂泥,裹住我的同时还贪婪吸吮着我的温度——不过这次我听懂了,因为它说的是苏美尔语。
病态的、肮脏的、邪恶的灵魂,就是那群眼睛在反复检视我之后,所给出的最终评价。
我隐约感觉自己明白了什么,但它似乎不想给我太多思考的时间。
那只浮尸一样冰冷的、紧紧攥住我的“手”骤然一紧,随后我的视界、甚至可能是我的“世界”就熄灭了。
……
黑暗,仿佛无穷无尽的黑暗。
我像是冬夜里掉进冰窟窿的溺水者,浓郁的黑暗几乎瞬间就将我吞没,唯一的区别是我现在并不觉得寒冷……屮,还是挺冷的。
不知道从哪儿来的一阵寒风,夹着冻成冰晶的雪花、刮在身上跟刀子似的。
我不自觉的缩了缩脚,又把身上破烂的军大衣紧了又紧,这才算是感觉到了一点温……等会儿,哪儿来的军大衣?
突然的疑惑让我不由得睁开眼睛,紧接着我就宕机似的愣在当场。
那片广袤而又虚无的空间不见了,那些扭曲的、意味不明的画面也不见了。
暖色的路灯光亮,漫过桥沿落在我的身上,而我正裹着一件破烂的军大衣、蜷缩在桥洞底下的纸壳堆里……看起来就像个流浪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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