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是理想中守护者的使命与现实中无能为力的巨大落差,成为了这位“失败的白骑士”的绞刑架。
绳索一圈圈地缠绕在他的脖子上,每一圈都绘着一个死者的名字。
尽管在旁人看来,那根本都是些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这从来就不是唐晓翼的错。
终于,在一片死寂中,裴医生缓慢而清晰地开口:“这里没有输赢,唐晓翼。”
可他刚开口,就被唐晓翼抬手打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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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脑子现在很乱……什么都听不进去。”
青年依然用手掌遮着脸,声音带着精疲力竭的沙哑。
“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不等有谁回应,他随即苦笑了一声。
“放心,裴医生,我心理还没脆弱到那个地步。”
稍作停顿,又补充道:“不至于因为这点破事……就想着下楼不走寻常路。”
裴医生闻言,目光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旁边那扇明亮的窗户。
厚重的防爆玻璃外,坚固的金属防盗网在明媚的阳光下泛着冷光。
这样的窗户……除非把自己拆成零件,否则正常人绝对出不去。
裴医生很快就压下了这个绝不该属于一位和善心理医生的念头,收回视线,重新将目光投向对面那个以手掩面的青年。
毕竟,心理咨询室本身就是一个允许咨询者什么都不做、只是安静休息的空间。
所以,裴医生没有催促,只是安静耐心地等待着唐晓翼重新开口。
与此同时,他的脑海中也思绪翩跹——
像唐晓翼这样的高功能人士,其困境往往在于,他们习惯于运用强大的理智和逻辑来压抑问题,伪装自己最真实的情感。
这套防御机制在某些时刻能够让他们看起来无所不能,但在另一些时刻,非但不能解决问题,反而在无形中使得问题更为根深蒂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