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早上一直站到现在,一口热水都没顾上喝。”
孙贼松了松紧绷的肩线,卸下了在外迎客所有的沉稳客套,摇了摇头轻声回道,
“不累,都是亲朋好友和前辈同仁,迎接他们是应该的,安安这是刚睡着?”
陈燕妮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儿子,又抬眼看向窗外灯火璀璨、排场拉满的宴会厅,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犹豫片刻,还是小声开口,带着一点软软的小情绪。
“虽然我知道今天我不应该说这个话,但是我心里有一点点的不高兴。”
孙贼一愣,看向她。
陈燕妮指尖轻轻摩挲着安安柔软的襁褓,坦诚说出心底的想法,没有刻意的遮掩,
“我不是不懂事,也不是无理取闹。
当初我怀着安安临产,最需要你陪在身边的时候,你去了边境,没能回来陪着我生产;
后来安安办满月酒,你依旧身在边境,虽然我知道这些都是有原因的,我一直都理解你。”
她抬眸看向孙贼,眼神通透又温柔,清清楚楚讲明缘由,
“我知道当初周龙牺牲在边境,你远赴边境,是为了给周龙讨公道,
这件事你必须去,所以我没你。
满月酒你回不来,也是身不由己,我也从来没有怪过你半分。”
“可是……”
话锋一转,陈燕妮她的鼻尖微微一动,声音放得更轻,带着一点委屈,
“可看着你今天为小龙办这场认亲宴,倾尽心力,动用了你所有的人脉,
请来一众高层、武道总院领导、道门长辈,还有全城商界和旧友,摆出这么盛大周全的场面,万众瞩目,八方来贺。
我身为安安的妈妈,看着自己的儿子从来没有拥有过这样盛大的仪式,心里难免会有一点点小情绪,
老公~我也会忍不住吃醋的。”
陈燕妮分得明大义,懂孙贼所有的身不由己,所以她从来不会苛责他过往的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