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以为仗着自己凌霄宗弟子的身份便能肆无忌惮,本王可还是合欢宗的守宗长老,当真将你咬杀在此,又有何人敢寻本王的麻烦!”
萧寒雨遥望着远处月狐王的洞府,眼眸泛着些许疲倦,手中的庚金之剑此刻被震裂的经脉伤口浸染得血丝淋漓,比起往日的正气凌然多了几分红艳妖异。
他不擅潜行之术,想取那月狐王洞府附近的月露香昙时总是惊扰月狐一族的灵兽,之前他欲与月狐王商讨一番以物易物,还未等开口多说几句便受其攻击。
如今几次三番皆是不成,可萧寒雨此刻终是沉下了脸色,那透白色的肌肤之下,翻涌着的赤色终于是受到了某种催动。
丹田之中,沉淀成一汪湖泊且粘稠至极的庚金之精开始沸腾,肌肤间涌动的赤色脉络渐渐换了颜色,有锋锐至极的金芒自肌肤底下涌现。
青蓝色的海水卷起滔天巨浪拍打在漆黑的礁石上,连不远处的月狐王那一双狭长的瞳孔之中都掠过了一丝惊异至极的忌惮之色,不敢再轻易上前。
一丝丝尖锐至极的剑意开始自天空之中逸散开来,翻涌的海浪都闪现出点点金波。
“月长老,我乃凌霄宗掌门大弟子萧寒雨,此行乃是因着宗门弟子急需一味灵药才故此叨扰,您洞府外所生长着诸多的月露香昙,弟子亦是只需取一株罢。
且弟子愿以庚金之息或是其它长老所需之物交换,此物于弟子而言事关重大,重要至极,故此无论如何,弟子都是不能放弃的。”
翻涌的波涛之上,微毫金芒照应着千顷明月开始浸染海水,映出璀璨金华。
那双金瞳之中裹挟着的无与伦比的坚定和固执,无比认真的开口道:“弟子,失礼了。”
青焰于周身跃动的月狐王凝视着不远处金华环身,周身蔓延着锋锐剑意的少年脸色一沉,而后开口道:“等等。”
悦动着的金华一顿,月狐王接着开口问道:“你说的月露香昙,是我洞府外面长的那堆白花?”
萧寒雨沉默了一瞬,而后点了点头。
月狐王......
青蓝交接的天际线上,一道金华与盛开着争荼蘼昙花的洞府背道而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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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一只硕大无比的月狐在诸多潜伏于丘陵树丛中的月狐族群注视下,向着洞府缓步走去,满身凛然。
而见着那个浑身锐气的煞星离去后,一群月狐面面相觑,便也就此散去。
而那一只硕大无比的月狐王进入洞府后,摇身一变就化为了一名身着白袍,满头青发,眉目之中自带威严的中年人。
这时一只蜷缩在母亲怀中的孩童感受着洞府外那那熟悉至极的气息,这才松了口气,从母亲怀中一跃而下,向着中年人跑去。
“阿父。”
“唉。”月狐王弯下身子,将向着他疾驰而来的孩童抱起。
只见他怀中的孩童发色浅红,身后扫着一条偏粉色的红尾,宛若是林中熟透的水蜜桃般油润粉嫩,发间还可见两只尖尖的狐耳。
这竟是一只年纪小小便能变化为人形的狐妖。
“阿父,那个人已经在已经被您赶跑了么?”狐耳幼童眨着一双粉红色的瞳孔问道。
听闻稚子的提问,月狐王一脸晦气的皱了皱眉,而后无奈的点了点头应付了过去。
对他而言,这些时日可以说是十分晦气了,先是那满身锐气的筑基修士跑到了他领地之中,想要用手中的宝物同他置换灵花。
他还以为是他洞府之中那一株奇异至极的灵花已经暴露,就此引来了凌霄宗的修士,故此二话不说便与其动起手来。
结果这一动手就更让他傻眼了,这是筑基修士,这是哪门子的筑基修士,他怎么打都打不死。
他是头三阶妖兽啊!相当于人族金丹期修士啊!
受他三番五次的攻击而不死,而且不消多长时日便能迅速恢复,而后又再次来到他洞府外几欲潜入其中,他不要面子的啊!
重点是月狐擅感知月华之力,月光之下方圆十里无所遁形,那修士还偏偏次次都挑选夜间潜入,那是在他眼皮底下想要靠近这座洞府。
这他能忍?
他堂堂狐王当然不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