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会在废弃巷道里?”李东沐问。
马永昌摇了摇头,欲言又止。他的眼神瞟向了不远处的刘长喜,那个副矿长还站在调度室门口,整个人像丢了魂一样。
李东沐走了过去,对刘长喜说:“你跟我过来。”
刘长喜哆哆嗦嗦地跟着李东沐走到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李东沐盯着他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问:“那四个矿工,为什么会在废弃巷道里?”
刘长喜的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崩溃了:“李书记,我说,我全都说……那个老巷道,是……是有人在偷采……”
“偷采?”
李东沐的目光陡然锋利起来。
“是……是有些人,在废弃巷道里偷偷布置了小工作面,不开票,不入账,采出来的煤直接卖掉,钱都进了私人口袋……”
刘长喜的声音越来越小,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那四个人,就是被安排去搞这个的……”
“谁安排的?”
刘长喜不敢说,只是拼命摇头。李东沐也不逼他,只是冷冷地说:“你可以现在不说,但等事故调查组来了,你想说也晚了。配合调查和抗拒调查,性质完全不同,你自己掂量。”
说完,他转身走了。刘长喜瘫坐在地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
李东沐回到井口,马永昌正在和几个技术员商议救援方案。看到他过来,马永昌迎了上去。
“李书记,最后这四个人,救援难度非常大。那个老巷道年久失修,支护基本已经腐烂了,我们每往里推进一米,都要重新架设支护,速度上不来。”
“而且……瓦斯浓度一直在临界值徘徊,随时有爆炸的危险。”马永昌压低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