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楚雅又咯咯咯的笑出了声:“她们已经在笑我了吧?都怪叶沁,她非要站出来说我买的高仿包是假的。”
容舸皱了皱眉,显然也察觉出了楚雅的情绪不对。
他不敢再轻易说一些刺激对方的话,只能耐着性子开口:“你的生活费,我们家会承担,额外这些,我们真的承担不起。”
叶止溪站在不远处,静静地听着两人的谈话。
她这会儿才意识到,楚雅和容舸的关系可能不仅仅像她知道的那样,是追求者和被追求者的关系。
她犹豫了一下,打算暂时离开这里,结果楚雅的下一句话逼停了她的脚步。
“容舸,我知道你最近和叶止溪关系很不错。如果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你好过。我会直接告诉叶止溪,几年前,你用一把火烧死了自己的父母,还害得我爸爸现在都躺在重症监护室。”
叶止溪捂住嘴,没让自己惊呼出声,眼睛也因为错愕瞪得圆溜溜的。
她连连往后退了几步,想要在容舸发现她之前离开。
谁知道下一秒,容舸突然转过了身,她对上容舸那双幽黑的眸子。
这是她认识容舸以来,第一次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这样的可怕情绪,暴戾而阴沉,还带着想要摧毁一切的偏执。
容舸也看到了她。
他呼吸有了片刻的凝滞,旋即竟然轻笑出声:“叶止溪,你听到了吗?”
他的嗓音嘶哑的可怕。
楚雅也是一愣,她这会儿才意识到自己玩脱了。她顾不上思考叶止溪到底听到了多少,拔腿就跑。
她很清楚,叶止溪就是那道能逼疯容舸的线。她只想威胁他,但是并不想让他发疯,因为她承担不起容舸发疯的后果。
叶止溪亲眼看着楚雅从她身边跑过,她呆呆地站在原地,怎么都做不出后退的动作。
等她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走到了容舸的面前。
她仰起脸去看他,说话的声音很轻:“我听到了,容舸。”
容舸的双手颤抖的很厉害,他无比清晰的认识到,自己竭力想要埋藏起来的不堪被彻底撕开在了他喜欢的女孩面前。
没有人能接受这样肮脏又疯狂的他。
叶止溪的心脏一抽一抽的,她也分不清自己此时的情绪是害怕多一点,还是心疼多一点。
原来,这就是容舸凭空从她生活中消失、重逢后又性情大变的原因吗?
她攥住脖子里的那条小玉坠,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容舸把小玉坠戴到她脖子上的模样——那时的他,开朗阳光,他的眼睛里透着光。
“容舸。”
叶止溪试着伸手勾住了容舸的手指,他并没有甩开,“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容舸动了动喉结,轻嗯了一声,等待着女孩给他最后的审判。
“那场大火,真的是你放的吗?”
她完全没有办法相信,容舸会做出这种可怕的事情。
容舸凝视着女孩的眸子,那双眸子透亮澄澈,里面藏不住任何情绪。他能从她的眼睛里看到担心,看到疑惑,但独独看不出恐惧。
沉默许久,他摇了摇头。
正如他曾经成百上千次回答过旁人的那样,他对女孩说:“我不知道,我没有那段记忆。”
他的大脑中完全没有那段记忆,心理医生对他进行过很多次疏导,也收效甚微。
当年警方经过调查,得出的结果是化工厂爆炸只是意外。只是楚雅,一直死死咬住他不放,说楚父昏迷前的最后一句话指认,他就是这场爆炸案的凶手。
容舸因为自己没有记忆,也根本没有办法反驳。
只能一遍又一遍的听着楚雅痛斥他是凶手。
时间一久,他也慢慢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因为真的害死了自己的父母,所以才逃避性的选择了忘掉这段记忆。
容舸说完这句话以后就沉默了。
他心里已经做了最坏的预想。每次当他说出这句话时,问他问题的人,总会用似笑非笑的神情告诉他,他就是凶手。
但他还是忍不住的抱有一丝期待,他忐忑的等待着叶止溪做出反应。
叶止溪松开了勾住他手指的那只手。
叶止溪后退一步,和他拉开了距离。
随着女孩的动作,容舸的心逐渐沉入谷底,他扇了扇睫毛,最终颓然地低下了头。
下一秒,他的怀中闯入了一抹馨香。
叶止溪环住了他的腰,抬起头笑眯眯的看着他,杏眼里闪着细碎的小星星:“容舸,你想不想找回自己的记忆呀?我陪你一起找好不好?”
容舸浑身僵直,对于寻找记忆这件事带着本能的排斥。
他不想同意,可是他的理智告诉他,他必须答应。
如果他现在拒绝掉叶止溪的建议,她也许会像他曾经的那群好友一样,就此和他形同陌路。
“好。”
他缓缓地抬起手臂,将叶止溪搂在怀里:“我们一起找记忆。”
哪怕他找到的记忆会是最坏的结果,他也想贪求能和女孩一起,再多度过一段时间。
作者有话说:
第二个渣渣下线,呼——累死我了
马上就可以开始甜甜甜啦!宝子们看我真诚的眼神=w=感谢在2021-12-3021:34:102021-12-3122:34:3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书染5瓶;秋日私语、41450668、暮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