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到中年,脾气又坏,朋友都是为利来;不必工作,无事可念,就干脆将弟弟家的事当自己的事。
哪晓得再操心、在人家眼里她也不过是个“做什么都不落好”的外人。
她气急了便罔顾场合,反问道:“你这话讲得真有意思,好像只有我是坏人!你敢讲自己就没存半点心思?!”
宗瑜妈妈略慌张地瞥一眼办公桌后始终缄默的医生,往前走几步捡起纸团,同大姑说“不要再讲了”,就握紧纸团匆匆出了门。
她往外走时,薛选青仍在门口守着。
她抬头,薛选青垂眸,两人目光相撞,一个慌,一个冷。
薛选青看一眼她手中紧攥的纸团,想起刚才她在里面那句歇斯底里的“你多什么嘴,为什么要去问”,冷笑笑,别有意味地讲:“‘兔子’逼急了咬人?可我不过是给你看个声明,就把你急成这个样子?是不是砸你如意算盘了?”
薛选青语声不高,却句句带刺。
宗瑜妈妈故作镇定,低头捋发:“你让一让。”
薛选青不再拦她去路,宗瑜妈妈便快步走向病房。
大姑紧接着从诊室里出来,薛选青站在距她几步远的地方,冷笑道:“心眼太坏会遭报应的,你当心点活。”
大姑见识了薛选青的蛮气,自觉对着干只会吃亏,闻声忿忿一扭头,一声也不吭,径直快步走向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