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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魏勤的兵马打算朝川蜀之地进发,我已经给他们回信认可了。那个川蜀总兵不是什么好人,好在他无能,待在川蜀那个平安富庶的地方久了,想来并不难打。”
商不换把自己和魏勤那边的动向告诉商相爷,如今朝中毕竟是他主事,让他知道更好应对一些。
商相爷点了点头,“那个川蜀总兵我也知道,确如你所说。不过你要知道一件事,一旦他们开始攻打川蜀,就离长安近了。到那个时候,消息不是你可以瞒得住的。”
长安和川蜀有接壤,到时候连百姓都会知道战事的发展,朝中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我明白,正要和父亲商量这件事。圣上迟早会知道的,但这个迟和早之间的分寸,是我们可以拿捏的。我们要拿捏到最合适的时机,让魏勤他们获得胜利。”
只要占据了川蜀,再有南方作为后方补给,魏勤的兵马就算彻底成了气候。
到时候不论圣上派谁去围剿,就算把大魏最好的将军岳连铮派去,他们也有足够的胜算。
商相爷蹙着眉头,似乎不认同他的做法,却没有开口。
“父亲?”
这是件大事,不论有什么样的意见都应该直说才是。
商相爷顿了顿,看着他,“最合适的时机?什么才是最合适的时机?在他们攻打川蜀之前就把真实的军报给圣上,这样不会引起他的怀疑,对你而言才是最合适的时机!”
“而对魏勤他们最有利的时间,或许可以让他们成功占领川蜀,可圣上知道之后必定不会放过你!他一定会怀疑你为什么直到川蜀被占领了才得到消息,必定是你知情不报!到时候万一岳连铮再拿出点不痛不痒的蛛丝马迹,你就太危险了!”
他们现在的问题是,该拿捏一个对魏勤兵马最有利的时机,还是一个对商不换最安全的时机。
商不换愣了愣,显然没想到这个问题。
他心中似乎有一股暖流,尽管商相爷此刻的目光有些责备,他却觉得很幸福。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自从他知道廷哥儿的事情之后,就一直在为自己的安危考虑。
在他的心中,家国大义一直都那么重要。
可现在,他把商不换这个儿子,看得更加重要了。
“父亲,我知道您是关心我的安危,可是……大局为重。”
商不换所言的大局,自然是魏勤兵马攻占川蜀之地的大局。
商相爷叹了一口气,有些恼恨。
“五年前我就告诉自己,大局为重,为了大魏不被匈奴的铁蹄践踏,保护岳连铮才是最重要的。为了这个大局,我怀疑你,打你,把你赶出家门,这是我一辈子最后悔的事!所以现在,我不能再为了大局舍弃你了啊!”
商不换忽然笑了笑,笑中含泪。
“父亲严重了,怎么就是舍弃我了?圣上未必就会怪罪我,就算怪罪我,也未必要我的性命。何况我们筹谋了那么久,如果因为儿子贪生怕死就把魏勤和太子殿下置于危险的处境,那不就本末倒置了么?”
身为人臣者,本应该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这一点上,商不换其实是像商相爷的。
哪怕在外人看来,他或许是在圣上面前献媚弄权的一个权臣,当骨子里的他并没有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