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
庄婉仪看了他一眼,忙赶上前去迎庄景行,抱怨道:“亦谐还是这么大大咧咧的,父亲年事已高,就不知道搀扶一下吗?”
陈管事闻言,忙上前扶着庄景行的另一边手。
“亲家老爷,快请进,我们相爷在里头等着呢。”
这一声亲家老爷叫得亲切,庄景行含笑点头,又和陈管事寒暄了几句。
他又看向庄婉仪道:“不妨事,我这身子还健壮,倒是你……”
当着外人的面,庄景行不便多言,只是朝她腹部看了一眼。
前两日她命人传口信回来,说是已经怀有两个月的身孕了,庄景行夫妇都高兴坏了。
今日庄夫人本要亲自前来,不为贺寿,倒是要教导她有了身孕的忌讳之事。
想到相府今日必定人多眼杂,她也不方便和庄婉仪说私房话,索性决定过几日她再单独过来。
“我很好。我猜到母亲不来了,只是廷哥儿怎么也不来?”
提到廷哥儿,庄景行笑得眼里仿佛开出花来,就像当初提到商不换时一样。
“廷哥儿孝顺,不忍心你母亲一个人在府里,说要给你母亲读书解闷。”
第333章 圣上有旨
进了前厅的大敞院,庄景行一眼便看到了商相爷,在众人的簇拥之中。
他加紧了步子,上前行了一个下官对上官的礼,却被商相爷亲手扶住了。
“亲家公何必客气?咱们两家是姻亲,不必行礼了,日后常来常往才是。”
谭氏从后头跟上来,听见常来常往的话,越发不敢上前了。
她嫁给商相爷这么久,还没听过他对自己娘家的人,说过这么亲和的话。
也是。
庄景行是正二品大员,又是堂堂翰林院掌院,和相府也算是门当户对了。
她的娘家算什么?
就算常和相府来往,也不过是惹人笑话。
庄景行身居高位久了,身上那股谦和文雅的气质丝毫不改,心境却已经锻炼得强大了。
对商相爷的抬举,他不卑不亢,笑着谢过。
“相爷说的是。你我两家已是姻亲,只是论年长论资历,我自然要敬重着相爷。”
他不说官位,而是说年纪资历,这话听得人舒服。
商相爷从前和他来往甚少,今日相谈了几句,倒觉得他为人敦厚,极好相与。
两人竟有些一见如故之感,一路说这话朝上首座中去了。
庄亦谐站在原地陪着庄婉仪,见她看着他们两的背影远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便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姐姐,你看什么?”
不管是商相爷还是庄景行,她都常常见到的,何必这样一直盯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