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贵妃想了想,便组织了一下语句,顺便替凤太师之后的报复造势。
“圣上知道,我那个妹妹自小被父母宠坏了,性子耿直不懂心机,难免被人利用。将军府从老夫人到那些少奶奶——”
凤贵妃眸子一转,忽然想到,那些少奶奶之中还有一个圣上的表妹。
便转了口气,“明川郡主自不必说,她是天潢贵胄又是长嫂,便是教训兰亭也不算什么。可恨那个古氏和庄氏,总是欺负兰亭,尤其是那个庄氏。”
“庄氏?”
圣上不动声色地重复了一遍,脑中又浮现出了庄婉仪眉目如画,清淡恬静的模样。
那样的一个女子,为了将军府,连属于自己的东西都可以放弃,那样识大体。
怎么可能会去欺负人?
何况她出身门第差凤兰亭许多,那庄景行又是个老实人,不像凤太师那么狡诈。
谁欺负谁,一目了然。
凤贵妃却以为圣上不知情,还在信口欺瞒。
“正是。兰亭误以为庄氏偷人,一时心急便带老夫人去抓奸。谁知道是误会,那庄氏便不依不饶,哭着闹着要告御状,逼得老夫人把兰亭休了。”
“告御状?”
圣上又重复了一遍,凤贵妃终于感觉到了些许异样。
倘若庄婉仪真的来告御状就好了,那他便可再看她一眼。
“是啊,这些家长里短的小事,臣妾以为没必要闹到圣上跟前。算了圣上,我们不说这些了吧?臣妾给你炖了一盅……”
“额,朕才用过蝶妃送来的甜汤,现在还不饿。”
圣上没等她说完,便打断了她的话。
凤贵妃听到蝶妃二字,几乎咬碎银牙。
“是……那臣妾,明日再给圣上送别的来。”
她为了今日的觐见,一大早便起身在小厨房里,熬了两个时辰的汤,便算是白费了。
“爱妃还有事吗?朕这里还有好几份奏折没看完。”
圣上头也没抬,难得勤政地,把书案上的奏折拿了起来……
凤贵妃脸色难看地出了御书房,只觉得自己今日的特意打扮,竟成了笑话。
她恨恨地夺下了鬓边一只白玉梅花簪。
“桐儿,去告诉父亲,可以行事了。”
她现在得去看看蝶妃,才好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翰林院中,庄景行比平日更加兢兢业业。
他素来是个认真做事的人,不像别的翰林学士,喜欢高谈阔论。
更有喜欢往圣上跟前凑,在圣驾前高谈阔论的。
故而他的格外认真,也没有引起旁人的疑心。
“庄大人啊。”
官署中属于他的屋子,书案前忽投下一片阴霾。
庄景行愣愣地抬头,果见是翰林院掌院李在先。
他如今已是正三品的副掌院,敢这么悄无声息、挺胸叠肚站在他跟前的,也就只有这位李掌院了。
他忙从座中站起。
“不必忙,本官就是来看看你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