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书里的老皇帝人设,孟流瑾完全相信他做得出来这种事。

孟流瑾明晃晃地把话说出来,老皇帝孤狼一般的眼睛死死盯着她,孟流瑾甚至能感觉到那里面弥漫的冰冷煞气。

孟流瑾既然敢说,就不怕他恼羞成怒。

他要是因为这个杀了她,北家不会同意,云家更不会同意。

在墨王和东珠殿同时被炸得粉碎的节骨眼上,他要是再把她这个十三年前就愧对的女儿杀了,那想造反的人就更师出有名了。

“呵。”老皇帝显然也知道这一点,嘴里溢出一声冰冷彻骨的冷笑,“进门不到一个月,就为了夫家如此揣测亲生父亲,皇后把你教得真好。”

听到他说这句,孟流瑾也没忍住笑了。

他都为了宠妃不顾女儿性命了,到头来还有脸拿亲生父亲的名义说她揣测。

果然皇帝坐久了,就会太自我感觉良好。

她没说话,但是笑得讽刺。

老皇帝的脸色越发难看,一脚踹开桌子,拂袖而去。

孟流瑾看着御桌上东西掉了一地,也从椅子上起来,却是转身就往外走。

沈公公从外面进来,看到满地狼藉也波澜不惊,对孟流瑾说:“奴才送公主出去。”

孟流瑾点头。

快要入冬,御花园的花草也都凋得差不多了。

孟流瑾裹着披风,对沈公公说:“我要去尚衣局一趟,劳烦沈公公带路。”

孟流瑾走得不快,沈公公就配合她的速度,在前面也走得慢,闻言应道:“是。”

孟流瑾看着他的背影,说:“沈公公知道妩美人是怎么进宫的么?”

沈公公回答得倒爽快,“皇上出宫巡游的时候遇到刺杀,妩美人替皇上挡了一刀,皇上不能丢下不管,便带回了宫里。”

不能丢下不管,就带回宫里以身相许,天性凉薄的皇帝,遇到美人的时候倒情深义重。

这一点孟问渊或者安排那出戏的人拿捏得真准。

孟流瑾没表态,沈公公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低头道:“当年的事情公主应当介意,但奴才说句不该说的,您是皇上唯一的血脉,朝野上下都盯着您和皇上,所以起码在外面,您不能和皇上生分。”

孟流瑾轻笑一声,“公公看我像生分的样子么?”

敢当面嘲讽老皇帝,老皇帝还忍着气不杀的人,大概只有她了吧?

沈公公默了一会儿,然后也笑了,“是奴才多话了。”

孟流瑾对尚衣局的韩尚宫有恩,所以韩尚宫一看到孟流瑾来,恭敬得很。

“公主上次让做的宫宴衣裳已经做好了,我拿来给公主看看。”

孟流瑾笑容温软,“多谢韩尚宫。”

她派人炸东珠殿,就是趁着来尚衣局的空当,就算查到那个人,也有尚衣局做不在场证明,所以她是得好好谢谢韩尚宫。